萧黎道:“再忍忍,阿棠,沈御医说了需得坐足月子,把身子养好,等你大安了,我们再……”
晋棠也知道轻重,只是情动之下难免有些任性。
他在萧黎怀里蹭了又蹭,像只讨不到小鱼干的猫,最后才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只是那点燥热未退,依旧在体内隐隐作祟。
萧黎又何尝好受?但他只是更紧地抱着晋棠,手掌在他背后轻轻拍抚,如同哄着闹觉的孩童,直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绵长安稳,那股躁动似乎也慢慢平息,沉入梦乡。
烛火静静燃着,映照着一室暖融。
萧黎低头,看着晋棠恬静的睡颜,指尖拂过他的鬓角,眼中柔情满溢,却又带着无奈的笑意。
他的陛下,真是可爱得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再等些时日。
横竖余生漫长,他们有的是时间。
只是经此一事,晋棠再看那鲫鱼汤,心情便有些复杂了。
虽还是觉得鲜美,却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毫无节制地饮用。
御膳房不知内情,只见陛下似乎对此汤兴趣稍减,还暗自惴惴,生怕是自己手艺退步,惹了圣心不悦。
倒是萧黎,某日特意吩咐,鲫鱼汤照旧备着,只是不必每日呈上,隔三差五炖一盅便好。
萧黎将沈济仁的叮嘱牢牢记在了心里,恨不得晋棠能坐足双月子,将身体养得壮壮实实,饮食调理、汤药进补、起居作息,无不亲自过问,精细到令人指的程度。
晋棠有时被他管得烦了,忍不住抗议:“王叔,朕又不是瓷娃娃,再这么养下去,朕要成猪了!”
萧黎总是好脾气地哄着:“陛下如今是双身子的时候,自然要格外仔细,等元熙大些,陛下也大安了,臣便不再拘着陛下。”
晋棠瞪他:“什么双身子?西瓜都生出来了!”
萧黎便低头吻晋棠,将那点抗议堵回去,末了抵着他额头低笑:“在臣心里,陛下永远需要仔细呵护。”
晋棠拿萧黎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去。
只是偶尔看着镜中自己似乎圆润了一点的脸颊,也会忧愁地捏一捏,嘀咕道:“再这么下去,肯定会成猪吧。”
这话被萧黎听见,又是一番揉弄亲吻,直将人亲得气喘吁吁,才认真道:“陛下什么样,臣都喜欢,胖些好,抱着软。”
晋棠红着脸推开他。
元熙公主一日日长大,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
晋棠的身子也在萧黎无微不至的照料下,彻底恢复过来,甚至比从前更显康健神采。
至于那鲫鱼汤引的风波,早已成了夫妻间心照不宣的趣谈。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情浓之时,萧黎总爱在晋棠胸口流连,引得晋棠又羞又恼,却终究抵不过那缠绵力道,化作一池春水。
而御膳房始终没弄明白,为何陛下对鲫鱼汤的喜好忽然淡了,又为何玄王殿下吩咐不必常备,却也没说撤下。
他们只能战战兢兢,依旧将那炖汤的手艺精益求精地传下去,指不定哪日,陛下又想起这口鲜味了呢?
这宫里的日子还长,谁知道明天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