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的喧嚣,戛然而止。
仿佛一只被骤然掐住脖子的鸭子。
那团冰冷的意识光团剧烈地闪烁、扭曲了一下,像是卡壳的机器,又像是噎住了气的皮球,所有恶毒的词汇都被堵在了“声”
的源头。
晋棠甚至能“感觉”
到系统那一瞬间的懵逼和难以置信,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狂暴却无处泄的羞怒。
系统大概从没想过,自己翻来覆去那点骂人的词儿,竟然被晋棠背了下来。
这感觉,就像两军对骂,一方刚撸起袖子摆好架势,深吸一口气,准备输出酝酿已久的脏话,结果对方却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把他要骂的话用平板无波的语调提前念了一遍,然后问:“就这?没点新词儿?”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你……!!!】
系统“你”
了半天,数据流疯狂紊乱,却愣是没能组织起一句新鲜的反击。
最终,那团冰冷的光团像是耗尽了能量,又像是羞愤到了极致,猛地向内收缩,蜷缩到意识海的角落,散出灰溜溜的怨念和憋屈,彻底没了声息。
世界终于清静了。
晋棠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最终化作一个清浅却真实无比的笑容。
他端起手边微温的参茶,惬意地啜饮了一口。
嗯,茶不错。
……
翌日。
寝殿内,王忠带着几名宫人为晋棠穿戴朝服。
玄端冕服,十二章纹,沉重而繁复,一层层套在晋棠清瘦的身体上,仿佛要将他压垮。
晋棠的脸色还是苍白,但他挺直了脊背,任由宫人为他系好最后一根绶带,戴上那顶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十二旒冕冠。
珠玉垂旒微微晃动,遮挡了部分视线,却也为他苍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威严与莫测。
“陛下,时辰差不多了。”
王忠轻声提醒,。
“嗯。”
晋棠应了一声,迈步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踏得沉稳。
刚走出寝殿门,一道紫色的身影已静候在廊下。
是萧黎。
他似乎来得极早,露水微微打湿了他的肩头。
见到晋棠出来,萧黎立刻上前,目光迅在他脸上扫过,随即垂眸行礼:“臣参见陛下。”
“王叔免礼。”
晋棠抬手,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辛苦王叔这么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