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棠顿了顿:“他会选一个更妙的时机,比如,直接将问题扔到朕的跟前,打朕一个措手不及。”
“陛下的意思是?”
萧黎的心提了起来。
“比如,在朕难得亲临的某次朝会上,或者……”
晋棠微微眯起眼,“在朕因病久不视朝后,突然出现在朝堂上时。”
萧黎瞬间明了。
若陛下久病初愈,次临朝,正是人心浮动、各方目光汇聚之时。
此时有人站出来,看似忧国忧民地提及皇室用度、祭祀规格之事,极易引共鸣,也最能将皇帝置于被动之地。
“那陛下,我们是否要暂缓临朝?”
萧黎的语气带上了担忧。
“不。”
晋棠却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色,“杨澈既然想打朕一个措手不及,朕便满足他。”
晋棠看向萧黎,眼中是清晰的决断:“王叔,传朕旨意,明日上朝,朕要亲临。”
“陛下?”
萧黎一惊。
“无妨。”
晋棠摆手,“成日里躺着没意思,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更何况,有人搭好了戏台子,朕岂能缺席?”
晋棠看着萧黎眼中毫不掩饰的忧虑,心中微软,放缓了语气:“王叔放心,朕心里有数,不会硬撑,倒是王叔,明日朝上,还需你替朕好好‘招待’那些跳梁小丑。”
萧黎对上晋棠清亮而坚定的眼眸,知道劝不动,只得将万千担忧压在心底,沉声应道:“臣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萧黎退下后,晋棠独自坐在榻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棋枰。
脑海里的系统,不出意外地,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聒噪。
【哈!晋棠!你以为你赢定了?明日朝堂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杨澈已经布好了局,就等你这个蠢货自投罗网!】
【你会被那些大臣的口水淹死!会被天下人唾骂!刻薄寡恩!不敬祖宗!我看你还怎么坐在那张椅子上!】
【明日之后,你的名声就臭了!萧黎也护不住你!众叛亲离!众叛亲离!哈哈哈哈!】
系统尖锐的笑声在脑海中回荡,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晋棠静静地听着,等它这一轮“例行公事”
般的诅咒即将接近尾声,在系统刚酝酿好情绪,准备开始下一轮“孤魂野鬼”
、“不男不女”
的固定骂街流程时,今天开口了。
他带着点无聊和困倦的语气,抢先一步,将系统接下来要骂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孤魂野鬼鸠占鹊巢,不男不女的怪物早该死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