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执笑笑,“我重新找找单人间吧,最近房价跌了,说不定还更便宜。”
关春洺哀叹:“也是,可惜那样我就吃不到你做的饭了。”
话锋一转,她又碎碎念骂道,“那个女人真是疯子,分手两年了还要这样记仇,你可千万离她远点啊!有事一定找我,就算我不行,还有我妈呢!”
“我会的。”
抽取信息素的针孔隐隐作痛,方执咬着唇冲关春洺笑了一下,“分手确实是我的错,等她消气应该就好了,我们……本来也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三天后。
关春洺的妈妈亲自来接她搬家,欢天喜地的,特意问方执呢?一起吃个饭吧。
关春洺挂在妈妈身上:“她出去看房啦,刚打电话说已经看好几套,就不一起了,位置和价钱都不错,也算因祸得福。”
烈日下,方执走到树荫处,攥紧手机,那双清澈眼眸也隐入黑暗,僵硬的笑容散去。
她是刻意避开关阿姨的。
关春洺母女都是很好的人,因为曾经邻居的情分,总会默默帮助自己。
关阿姨和方执的妈妈是朋友,她曾经不止一次夸过方执的眼睛和妈妈很像,然后流露出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方执不希望关阿姨睹物思人,看见自己就会难过。
她跑了几天,确实看中了几套房子,但每次聊到最后,中介或房东都会急匆匆找理由搪塞,不能租给她了。
这很明显是宋宴月的手笔。
再过几天要是还找不到房子,她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繁华地段住宿很贵,方执特意去问了几家便宜的青旅,但都不适合久住。
肩膀上的伤还没好,经常搬东西容易开裂,她一个人搬家很麻烦,更别说等妹妹康复出院,又要住在哪里?
探病,跑毕业材料,完成导师交代的项目,公司那边还要赶进度,太多事积压在清瘦肩膀。
宋宴月,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胸口很闷,方执弯腰撑着膝盖试图缓解,习惯性想要从口袋里勾出薄荷鼻吸,指尖却先一步触碰到冰冷卡片。
是那张白金名片。
她盯着上面笔锋锐利的“宋宴月”
三个字,看到眼睛发酸发涩,脑海中想起的,竟还是两年前女人温柔的笑颜。
是我把你逼成这样的吗……
搬家这天,宋宴月特意派了人来监督,又或许是来看她的笑话。
真正收拾起来,方执才发现自己竟然有那么多要带走的。
今天天气,阴。
方执沉默地回望一眼,这个曾经被她视为新起点的房子,原来如此老旧斑驳。
她独自把东西挪下去,提前站在路边等车。
天空突然下起大雨。
雨越下越大,仿佛没有尽头,雾蒙蒙吞没整个世界。
已经没力气再把东西搬回楼道了。
少女狼狈地用伞遮住行李,风很大,这样也是无济于事,便试图用自己的身体给它挡雨。
她的脸色苍白得不像话,仿佛也要融化在这茫茫大雨中。
不远处,暴雨中,迈巴赫沉默地注视着。
宋宴月看着方执掏出手机,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垂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
一秒,两秒,三秒。
方执很急切地对着手机说些什么。
可是宋宴月的手机并没有响。
“走吧,看来她有新家了。”
宋宴月死死盯着手机。
是啊,她早该想到了,是方执的哪个好姐姐收留了她?
是关春洺吗?她现在应该自顾不暇才对。
落雨疯狂砸着玻璃窗,一声惊雷炸响。
身形单薄的少女猛地一颤,迟钝抬眸,随后慢慢弯折腰肢,压抑喘息,湿透的衬衫晕开一片艳红血迹。
“boss,不好了,方小姐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