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简没有回应这句叮嘱。
“不用,我自己走。”
白叙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恢复一点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调子,但效果不大。
他抬手,最后用力揉了揉简花花的头发,揉得那几缕发丝翘了起来:“走啦。”
说完,松开简花花的手,抬脚准备往楼下走,沈简忽然想到什么,开口叫住他:“等一下。”
沈简看向还眼巴巴望着白叙的简花花,语气温和地提醒:“乖宝宝,之前我们去凌云寺,不是求了条平安手链吗?给白叙学长带上吧,出门在外,保个平安。”
简花花回忆了一下,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还是他刚见异端那会儿,被吓到后总是生病,沈简就带他去了隔壁市一座据说很灵的寺庙,郑重其事地求了条手链,还让高僧开了光。
当时他年纪小,觉得新奇戴了一阵,后来身体好了,嫌戴着麻烦,就收进了抽屉里。
“对哦!学长在这儿等我!”
走廊里一时只剩下沈简和白叙,白叙眯起眼睛,满脸戒备:“你搞什么鬼?”
他可不觉得沈简会这么好心。
“都说了,戴着,保平安。”
。。。
第二天是个阴天,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仿佛酝酿着一场盛大的冬雪。
客厅里,沈简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平板被他搁在膝盖上,指尖时不时在上面显示的各种集团财报和项目进度上滑过,眼神专注,偶尔闪过一丝锐利的评估。
“先生,异调局的人到了。”
管家捏着对讲机,步履走近,低声通报。
“这么早?”
沈简微感意外,转了下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腕表,才刚过九点一刻:“花花醒了吗?”
“刚刚送牛奶上去的时候醒了一下。”
“先请他们进来吧。”
“好的,先生。”
管家按响对讲机,那头连着别墅大门的安保,他边往外走,边对着话筒清晰交代:“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玄关传来动静,管家拉开门,冷冽的空气趁机钻入,又被室内的暖气迅速吞噬。
三个穿着统一黑色制式行动服的调查员鱼贯而入,为首一人身形高大挺拔,黑色皮质夹克敞着,肩线平直,腰身束紧,正是方全。
“沈先生,打扰了。”
方全公式化的开口,同时出示了印着异调局徽章的证件,黑色封皮,边缘有些磨损:“异端调查局行动部,方全,关于简花花同学前几日遭遇的意外绑架案,有些情况需要补录一些口供。”
沈简放下骨瓷咖啡杯,杯底与托盘发出一声轻响,他站起身,一丝真实的意外在眼底滑过,随即被标准的社交笑容覆盖。
“居然是方老师。。。不,现在应该称方部长了,劳烦方部长跑一趟了。”
他迎上前几步,伸出手,方全随即摘下皮质手套,回握上去:“职责所在,上次在医院和沈先生匆匆一面,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简花花同学怎么样了?”
“好些了,就是又受了点惊吓。”
沈简收回手,做出邀请的手势,示意他们客厅中央落座。
“祁门红茶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