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在距离她嘴唇只有几寸的地方停下来。他看着她的眼睛。林晓也看着他。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肯特的嘴唇贴上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比看上去还要柔软,带着一点点凉拌菜里柠檬汁的清酸味和一点点麦酒的微苦味。
她的手指终于抵不住这个距离了,从他的胸口慢慢滑上去,攀住了他的肩膀。
他们亲了很久。
久到肯特的脑子已经完全空白了,只能感觉到林晓的嘴唇、她攀在肩膀上的手指、她散落在他手臂上的头、还有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林晓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毕竟两个人都快喘不上气了。
肯特放开了她,两个人的嘴唇分开时出了一声很轻的声响。
林晓往后挪了半寸,把手从他肩膀上收回来按在自己胸口上,像是要把那颗还在乱跳的心脏按回原位。
肯特这时伸出手想去搂她的腰。
那只手还在半空中,林晓已经像一条滑溜的鱼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睡衣下摆在被子里蹭乱了,露出左边半个肩膀。
她一边往门口跑一边把睡衣拉好,跑到门口的时候转过身来。她的脸上还挂着那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你的房间必须干干净净的~~因为!我以后说不定会过来抢你的房间哦。”
她拉开门,闪身出去。
门在肯特面前关上之前,他看到了她最后那个表情——不是害羞,不是慌张,是她反而一副占了便宜就跑的表情。
然后门锁咔嗒一声合上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几步就从肯特门口跑到了隔壁房间门口。
然后是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一声关门的声音,然后安静了。
林晓趴在自己床上,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
被子很软,是今天女仆刚晒过的,有阳光的味道,但她现在什么都闻不到。
刚刚看上去丝毫没有怎么害羞的她,现在耳朵在烫,脸颊在烫,嘴唇也在烫,连手指尖都在烫,整个人像是刚从温泉浴室里捞出来一样从头到脚都在冒着热气。
她在黑暗中蜷起双腿,把被子拉过头顶,裹成了一个茧,在床上滚来滚去。
而肯特那边他坐在床边,保持着林晓离开时的姿势坐了大概十几秒。
床单上还留着她躺过的凹陷和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温度。
他把手指按在自己嘴唇上,然后摇了摇头,嘴角弯了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开到最大,让夜风灌进来。
湖面上的月光还在安静地亮着,小鱼偶尔跃出水面又落下,远处的树林里有夜鸟在低声咕咕地叫。
今晚的墨湖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也比任何时候都要不安静。
他躺回床上,拉上被子。
枕头上有一根很长的头。
他捻起那根头在月光下看了看,然后把它放在床头柜上,跟蓝藤花徽章和淡金色的王室徽章并排放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
明天要去王都。
所有人都已经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好了,也没有什么他好操心的了。
他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然后嗅着某个人的味道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