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所以明天我要买好多好多东西。”
林晓转过身来,背靠着窗台,双手撑在窗沿上,腿往前伸,光着的脚后跟点在地毯上,
“要买靠垫,要买窗帘,要买玩偶,还要买一个放在床头的小魔晶台灯——现在这个壁灯太亮了,睡前看书刺眼。”
她越说越投入,干脆从窗台边走到肯特床边,整个人往后一倒,仰面躺在了床上。
床垫在她身体落下的瞬间出了一声轻微的弹簧声响,被子被压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她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然后用一种宣布重大决定的语气说:“我要把那个房间变成我自己的。”
肯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她。
她拍了拍肯特的被子继续说道:“你这张床比我的软。不公平,明明房间都一样,为什么你的床更软?”
“可能单纯只是别人的东西比自己好的这种错觉吧?”
“我才没有。”
林晓把脸转向一边。
肯特笑了一下,低头看着她。
她躺在他的床上,头散在他的枕头上,浅灰色的棉质睡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银色光泽。
“我跟你说真的。”
林晓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面对着肯特。她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
“你明天去买器材改造工坊,我不拦你。管家说地下室那个闲置酒窖副室通风好、有水源接口,正好适合当实验室——你想怎么改造都行。但是——”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一下肯特的胸口,“不要把房间也变成工坊。以前在蓝藤要塞,你的工坊和卧室都快变成同一间了,每次我去找你,你身上全是硫磺和草药味。”
“那时候条件有限。”
“现在条件不限了。”
林晓的手指没有收回去,还抵在他胸口上,“你有专门的实验室了。房间就是房间——是用来睡觉的地方,不是用来烘干草药的,你要是敢把这里再弄的乱七八糟,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每天过来查房。”
“你已经住在隔壁了。”
“那不一样~”
肯特看着林晓。
她也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是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窗户和窗外的湖,以及一个正在低头看着她的肯特。
她的表情是笑嘻嘻的,但抵在他胸口的手指没有缩回去,指尖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是温热的。
肯特缓缓靠近。
一点一点地缩短两个人脸之间的距离。林晓没有躲,她的眼睛睁着,嘴唇微微分开,呼吸平稳,抵在肯特胸口的手指依然没有用力——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抓紧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