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走出帐篷,朝苏文的帐篷走去。苏文正在整理笔记,看到肯特进来,放下笔。
“怎么了?”
“帮我检查一下身体。”
苏文的眉头皱了一下。“你受伤了?”
“不知道…不过不是肉体上的问题……你看看治愈法术能不能帮我解决一下。”
苏文没有再多问。法杖亮起白光,治疗术的光芒笼罩了肯特的身体。
白光渗透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肌肉,融入他的血液。
同时苏文闭着眼睛用感知同步感受着肯特身体内部的每一条信息——肌肉,骨骼,内脏,血液,神经。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损伤,没有任何毒素,没有任何异常。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感觉上去没问题。”
“你觉得我的精神状态呢?”
苏文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肯特在她对面坐下。“我想做实验。那个畸变实验。我知道没有把握,知道可能会崩溃,知道概率很大。但我还是想做。”
苏文沉默了一下,放下法杖。“你是说,你的判断力出了问题?”
“不是判断力。”
肯特说,“是控制力。我知道不该做,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去做的念头。”
帐篷外传来陈猛劈木桩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苏文盯着肯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苏文开始思考起了肯特的变化,在两个人的讨论之中肯特的脸色变了,他终于意识到问题了。
他不是忘记了那些生物畸变崩溃的场景,他只是不在乎那些动物的生命了,至少在做实验的那一刻不在乎了。
他的认知在某一刻被什么东西稍微的扭了一下,扭得不重,但对这些魔物和动物的看待方向变了。
“我们从头理一下。”
苏文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在微微抖,“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冲动的?”
肯特想了想。“从鳞甲巨獐崩溃之后。”
“那时候你什么感觉?”
“后怕。不想再做了。”
“然后呢?”
“然后……莫名其妙的又想重新开始实验…其实后续那大量的测试实验有一部分也是我放任自己欲望的体现。”
苏文沉默了一会儿。“你有没有觉得,你对那些实验品的态度彻底变了?”
肯特的身体僵了一下。
“以前你给岩鼠刻纹路的时候,会尽可能减少它们痛苦或者保全它们性命…到后面你只是把它们固定在桌子上,刻完,然后冰冷的等待结果,你对这种弱小生物的同情心彻底消失了。”
肯特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