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片区域的魔兽密度比第四阶段要再高上不少,用哥布林当炮灰的战术也要严谨,要不然哥布林还没探到路就被吃光了。
肯特想了想。“需要附肉魔配合出战?”
“需要。”
陆谦丰把碗放下,“但附肉魔战士的大量牺牲我还是不能接受的。每一个都是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我宁愿慢点保守一点。”
肯特没有接话。
这是陆谦丰的事,他不想掺和。
他只是来送早饭的,顺带听一听进度。
但这几天他现陆谦丰的精神状态不太对——不是那种疲惫的不对,是那种沉迷进去了的不对……有点莫名其妙的眼熟。
“你是不是睡眠不够?”
陆谦丰愣了一下。“有吗?”
“你的黑眼圈比黑耀石还黑。”
哥布林王抬起头看了陆谦丰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烤饼。
陆谦丰笑了笑。“你不觉得这种规划和探索让我很有成就感吗?”
肯特看着他。
“我以前玩策略游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开地图。一张全黑的地图,一点一点地探开,看到新的地形、新的资源点、新的敌人,那种感觉特别上瘾,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有时候一不注意,天就亮了。”
肯特看着他,眼神复杂……这tm原来是是游戏瘾啊。
陆谦丰没有注意到肯特的眼神,继续喝粥。
“而且现在比游戏有意思多了。游戏里的地图是固定的,这里的地图是活的。你今天探开一条路,明天可能就被魔兽堵上了,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遇到什么。”
他的眼睛里亮着光,是那种找到热爱的事情之后才会有的光。
肯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累垮了。”
陆谦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看地图。
哥布林王已经把烤饼吃完了,爪子在地图上指着一条黑色的线,又开始嘟囔。
肯特拿起空碗走了出去。掀开帐篷帘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陆谦丰和哥布林王的背影还在那里奋笔疾书着。
而肯特的研究帐篷里没有人。
不,没有人,但有条蛇。
那条幸运的矿鳞蛇还蜷缩在角落里,眼睛半睁半闭的,嘴微微张着,信子偶尔吐一下,这悠闲还管饭的日子让它甚至看上去胖了一些。
它的身上银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从头部延伸到尾部。
它刚刚吃了一顿,把肚子撑得鼓鼓的,然后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
肯特蹲在笼子前面,看着那条蛇看了很久。
莫名的一种在折腾点小动物做做实验的冲动就出现了。
不过…明明他没有任何把握能在不引畸变崩溃的前提下继续实验,而他本人也知道保险起见不应该再在这种环境下尝试畸变实验才对……但…
现在他就莫名的想做,莫名的手痒想再刻一次生命炼成的纹路,再融合一种素材,再看看那些试验品会变成什么样子。
肯特站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踱步。他停下,走到桌边拿起刻刀。
他把刻刀放下,又拿起来,再放下。
这不是他。
他从来不是这种人。
他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做实验…明明他应该会在实验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会在实验之中控制每一个变量,会在实验之后记录每一条数据。
他不是那种会被“冲动”
驱使的人。
但他现在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肯特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