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族长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为什么我的瓶颈只松动了一丝?按照你们的说法,一滴完整的水,可以延寿五年,可以让辉金高阶的强者直接突破到辉金巅峰。我的瓶颈只松动了一丝。你们给我的水,效果只有你们承诺的几分之一啊。”
那个人盯着族长的眼睛,盯了很久。
族长的眼睛是深红色的……那双眼睛里其实没有愤怒………只有贪婪…………
“你想怎么样?”
那人的声音更冷了。
“再给一滴。”
族长说,“我拿到之后,继续按计划行事。地精族会是你们最锋利的刀。如果你们不给——”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那我就解散那些地精,投靠王国。把你们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老国王。你们猜,他会怎么对待你们?”
那个人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攥紧了,他看着族长那张苍老的的脸,他想直接骂出来,但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这个老东西不是在谈判,他是在威胁。而且他知道,这个威胁是有效的。
如果地精族真的解散了,如果那些狂热的、愤怒的、被煽动起来的地精突然消失了,那他们这几个月的努力就白费了。
如果这个老东西真的把他们的计划告诉老国王……那等待他们的,就不是计划失败那么简单了。
那个人站起来,把瓶子收好,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会把你的话带回去。”
族长点了点头。“我等你的消息。”
那个人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
族长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弯得很高,高到露出了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他的身体还在光,那层翠绿色的光泽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看着自己的手,把手翻过来,又翻过去。那些老年斑还在,但颜色淡了一些。那些皱纹还在,但深度浅了一些。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疲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东西——活力。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活力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这种活力是什么感觉。
他的手指不再抖了,他的呼吸不再急促了,他的心跳不再忽快忽慢了。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你还能活……你还能再做很多事情。
“来人。”
他喊了一声。
一个亲卫从门外闪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
“晚上,叫一个侍女过来。”
族长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他很久没有用过的、轻佻的、甚至有些放肆的语调,“要年轻的。好久没活动了。”
亲卫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族长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再有一滴,”
他轻声说,“我就一定能突破。”
他不知道的是,他喝下的那滴生命之水,是精灵族几个长老用半滴原液兑水稀释出来的。
他不知道它的效果只有原液的不到三分之一。
他只知道,他的瓶颈松动了,他的身体好转了,他的寿命延长了。
他需要的,只是再多一滴。再多一滴,他就能突破。
精灵族的议事厅里,气氛比地精族的洞穴还要压抑。
坐在圆桌周围的四个人,每个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
埃雷兹坐在正位,手里拿着那封从地精族送来的信,盯着信上的字看了很久。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是那个地精族长亲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