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何必再问。”
族长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我当然知道。”
他说,“我等了三天,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改变主意。”
二长老没有说话。
“你没有。”
族长说,“所以我来找你。”
二长老看着族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这次的会议,”
族长说,“我是故意开得那么大的。故意让你们都知道我们在讨论什么,故意让消息传出去,故意让那些不忠诚的人听到。”
二长老的手指攥紧了。
“因为我想看看,”
族长继续说,“到底有多少人还忠诚于地精族,有多少人已经变成了王国的狗。”
二长老的呼吸停了一下。
“没想到,”
族长摇了摇头,“是你。最长时间辅助我的人,是你。”
二长老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音。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攥得更紧了,指节白。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族长问。
二长老深吸一口气。他的身体在抖,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
“有。”
他说。
“说。”
“什么才是对自己族群的忠诚?”
二长老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房间都在震动,“带着整个族群去送死吗?”
族长的眉头皱了一下。
“人类王国的实力,你不知道吗?”
二长老的声音越来越大,“精灵族不知道,矮人族不知道,兽人族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们地精族连一个魔石阶都没有,凭什么反抗?凭什么?”
他的手指指着族长。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有能力对抗王国?”
族长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二长老,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们地精族,”
二长老的声音低了一些,但依然很重,“是人类救下来的。三百多年前,三十七个地精缩在洞穴缝隙里等死的时候,是人类举着火把走进来的。是人类帮我们清理了哥布林,是人类给我们土地,是人类让我们活到今天。”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恐惧,是愤怒。
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
“你说人类在控制我们。你说人类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你说人类迟早会抛弃我们。”
二长老的声音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