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谁还愿意花冤枉钱?
所以地精商人开始急了。他们急了就会做蠢事…………比如开始记恨那些从召唤阵中走出来的人类。
近几年来,常常出现地精商人坑害其他城镇新星小队的传闻——以次充好、虚报价格、在装备上动手脚、在交易完成后翻脸不认账。
这些传闻进一步恶化了地精本来就不太好的奸商名声,导致更多的人不愿意跟地精做生意。
地精的生意越来越差,赚的钱越来越少,族群的怨气越来越大。
而这种怨恨,正在被某些人利用。
地精族的二长老住在一栋比其他建筑稍微高一些的石头房子里。
说“高一些”
,其实也就是门框高了一截,能让一个人类低着头走进去。
房子内部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几幅地图,桌上堆着厚厚一叠账本,角落里放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箱子,箱子里装着地精族最近几年的贸易记录。
二长老坐在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账本,但他的眼睛没有在看账本。
他在看墙上的地图——那是一幅王国全图,上面标着每一个城镇的位置、每一条商路的走向、每一处资源的分布。
地图的边缘已经磨损了,折痕处用胶布粘了好几次,看得出来被翻过很多遍。
他在等。
不是等账本上的数字,是在等一封信。一封信从王都来,从那个坐在王宫最深处的老人手里来。
他已经把信寄出去好几天了,按时间算,回信应该就在这两天。
但他不敢催,不敢问,不敢做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事情。他只能等。等得很焦虑。
七长老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没有喝。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转来转去,一圈一圈的,像一台停不下来的机器。
二长老的眼神是焦虑,七长老的眼神是恐惧。
“你说,陛下会回信吗?”
七长老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会。”
二长老说,“他一定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件事,关系到的不只是我们地精族。”
二长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精灵族在搞事情。矮人族和兽人族也有人掺和。陛下不会坐视不管。”
七长老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出一声轻响。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搓着,搓得皮肤红。
“可是……族长他们……”
他的声音更轻了,“他们真的敢吗?”
二长老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洞穴里的空气是凉的,带着岩石和泥土的味道,没有风,只有一种凝滞的沉闷。
他看着窗外的街道,街道上的地精来来往往,有的在摆摊,有的在搬运货物,有的在门口聊天。
没有人知道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在洞穴最深处的那间议事厅里,族长和那些长老们在讨论什么。
“他们不是敢不敢的问题。”
二长老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是疯了。”
七长老的身体颤了一下。
为了抗议族长和其它长老的想法,二长老已经两天没去长老会议了,只能问七长老听到的东西。
七长老深吸一口气。“族长也真的是敢说……”
“人类王国不是我们的恩人,是我们的敌人。人类救我们,不是为了救,是为了控制。”
“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再过一百年,地精族就不是地精族了,是人类的附庸,是人类的工具,是人类可以随时丢弃的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