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警戒,更像是……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
“那边。”
他抬了抬下巴。
肯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三十米外的通道转角,靠近一处坍塌的建筑废墟边缘,趴着一只魔虫。
它还活着。
但离死不远。
两只前肢齐肩而断,伤口处的甲壳碎裂,暗绿色的血液已经凝固成厚厚的痂壳。
胸腹处有三道深可见骨的劈砍痕迹,其中一道甚至贯穿了外骨骼。
感知到几道气息的接近,它挣扎的爬起来,但身体只抬起了不到一寸,又重重摔落。
然后是嘶鸣。
不是恐惧的嘶鸣,不是求饶的嘶鸣。
是威胁。
是我还能战斗的宣告。
陈猛皱眉:“这也太……”
他想说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是敌人。
但它此刻的模样,让他想起瓦西里。
他也曾这样倒在战场上。
带着满身伤痕,至死没有放下武器。
“白银低阶。”
菲维诺的声音打断了陈猛的思绪,“断了两臂,重伤,移动能力丧失大部分了。但是……”
他转向肯特。
那个眼神。
肯特终于确认了自己那不祥预感的来源。
“你去。”
菲维诺说。
“什么?”
“你去和它打。”
菲维诺的语气像在说“你去把那个箱子搬过来”
,“一对一。不用药剂。”
肯特愣住了。
张大山愣住了。
陈猛愣了一秒,然后——
狂战士捂着肚子,崩巨剑都拄不稳了,笑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菲维诺前辈!您太狠了!让肯特和魔虫单挑??”
“肯特那战斗技巧您刚才又不是没看见!喝了药剂,靠着思维加才能勉强周旋!现在您让他纯普通状态去和魔虫打?那不是白给吗!”
张大山没有笑。
他只是默默地把不动山盾牌放低了一点——这样他待会冲出去捞人的时候不会被盾牌挡住。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