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比刚才少了几分刻意的宫廷腔,多了些真诚。
肯特看向他,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沉浸在研究中的思索表情,显得有些茫然。
阿尔弗雷德从自己贴身的内甲口袋里,取出一枚徽章。
徽章不大,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通体由某种淡金色的材料制成,上面浮雕着一朵极其精致的花,花蕊中心还镶嵌着一颗比针尖略大的深红色宝石。
样式简约,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高贵的气息。
他将这枚徽章,轻轻放在肯特还沾着些微材料粉末的手心里。
“这个,给你。”
阿尔弗雷德说。
肯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微凉温润的徽章,一下子没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殿下,这是……?”
阿尔弗雷德看着肯特那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好奇和疑惑的苏文、阿尔方斯和老怀特……
忽然,他脸上那层维持了半天优雅而略带距离感的王室面具,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消融、垮塌。
他肩膀微微一垮,抬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
这个动作让他身后的骑士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脸上露出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表情………那是混合着无奈、疲惫和一种终于不用装了的慵懒神情。
“哎……别问那么多了…我真的已经懒得再解释了…就是个小玩意儿,算是个……护身符?”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也变得随意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年轻人之间的吐槽口吻,
“你也知道,王都那边……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总有些脑子……嗯,思考方式比较独特的家伙,看你们这些从别的世界来的召唤者不顺眼,或者觉得你们掌握的技术啊或者什么思维啊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啊利益啊什么的。”
他指了指那枚徽章:“戴着这个,至少能让那些不长眼的蠢货在找你麻烦之前,先掂量掂量。
它不代表任何实际权力,也不能让你指挥谁,但上面有王室的印记和我个人的一点魔力标记。
简单说,就是告诉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是的贵族,你是我阿尔弗雷德罩着……啊不,是受王室关注和保护的人。谁动你,就等于在打王室的……嗯,脸面。”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解释还不够“摆烂”
,又补充道:
“反正你收着就是了。万一以后有什么不开眼的苍蝇嗡嗡叫,亮出来,能省很多麻烦。
我可不想哪天听到消息,说某个天才炼金师因为被哪个白痴贵族刁难,一气之下跑路或者被推到对立面去了。
那我父王估计得气得亲自拔剑砍人,我也得跟着头疼……会变成最麻烦的局面的。”
这一连串的话,从矜持王子到慵懒吐槽青年的无缝切换,直接让工坊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肯特低头看看手里那枚显然意义非凡的徽章,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瞬间画风突变的王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这位王子殿下……好像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苏文掩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阿尔方斯教授推了推眼镜,嘴角似有若无地向上弯了一下。老怀特则“嘿嘿”
低笑了两声。
阿尔弗雷德看着肯特脸上那哭笑不得的表情,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他摆了摆手:
“行了,东西给你了,怎么用随你。我走了,还得去城墙那边看看。
你们继续忙,争取早点弄出点能对付那些虫子的好东西。”
说完,他真就转身,带着奥利弗骑士,像是完成了一件麻烦差事般,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连背影都透着一种终于搞定一件麻烦事的轻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