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再用新的材料试试看吧,苏文,同步报告能量刻画中的震荡幅度……”
“教授,震荡幅度在增加,材料又有载风险!”
阿尔弗雷德在门口停住脚步,没有立刻进去,只是透过门缝安静地看着。
他看到工作台前,两个头花白的老者正争得面红耳赤,一个穿着紫色法师袍,一个穿着灰色学者袍。
一个黑年轻人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一支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符笔,在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薄板上绘制着极其复杂的纹路,笔尖划过,留下银白色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扭动的光痕。
旁边一位气质温和的少女闭着眼,双手虚按,显然在进行着精密的魔力感知。
工作台上,一块类似的薄板正散着不稳定的银光,上面绘制的纹路结构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模糊、虚化,最终“噗”
地一声轻响,连同薄板一起化为一小撮灰烬。
“又失败了!”
灰袍老者懊恼地抓了抓所剩无几的头。
“但结构维持时间比上次延长了3秒,能量流失曲线也更平滑了。”
紫袍老者推了推眼镜,盯着数据记录水晶,“有进步。肯特,看来我们距离成功不远了…材料现在又可以进一步延缓崩溃了。
不过要不是你能先直接解决纹路上的问题,我们也不可能这样只用逆推材料就好了。”
肯特放下符笔,揉了揉有些胀的太阳穴,脸上虽有疲惫,但眼睛很亮:
“至少证明我们的优化的方向是有效的。哪怕现在的材料虽然只能维持十几秒,但如果我们把这十几秒的生效期利用好……”
就在这时,肯特若有所觉,抬起头,正好看到了门缝外那双沉静观察的眼睛。
阿尔弗雷德见自己被现了,也不再隐藏,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奥利弗骑士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沉默而立。
工坊内的讨论声戛然而止。阿尔方斯和老怀特转过头,看到王子身上的铠甲和王室徽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微微躬身:“王子殿下。”
苏文也连忙睁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跟着行礼。
肯特也站直了身体,虽然他不太熟悉王室礼仪,但还是依照冒险者面对贵族的惯例,右手抚胸微微躬身:“殿下。”
阿尔弗雷德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温和而略显疏离的标准王室微笑:
“不必多礼。阿尔方斯教授,怀特研究员,没想到两位大师也在此处,辛苦。肯特先生,久仰大名。
父王和伯爵都对您的研究寄予厚望。看来,进展不错?”
他的目光扫过工作台上的灰烬和肯特手中那支奇特的符笔。
阿尔方斯教授简略汇报了一下目前的研究困境和一次性纹路的理论突破,还重点强调了一下肯特在纹路解析与优化方面的关键作用,把肯特夸的都挠起了头。
阿尔弗雷德听得很认真,他虽然对高深的魔法理论了解有限,但出色的政治头脑让他瞬间抓住了重点:
这个年轻人掌握着一种能解析甚至优化古代纹路的独特能力,这种能力在应对魔虫族的“降临计划”
乃至未来都可能具有难以估量的战略价值。
他看着肯特,这个比自己可能还小几岁的青年,眼神专注,面对两位国宝级学者的争论和无数次实验失败,依旧保持着冷静和探索的热情。
这样的人,才是王国未来真正的瑰宝,是绝对的潜力股。
他没有打扰他们接下来的工作讨论,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一个好学的旁观者,听着那些晦涩的专业术语,看着肯特再次投入专注的绘制和调试。
直到一个阶段性的实验暂时告一段落,肯特放下工具,准备休息片刻时,阿尔弗雷德才再次走上前。
“肯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