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王眼中赞赏,“做戏做全套。你的行动,本身也是烟雾的一部分。
但要更谨慎,保持最高警戒。
另外,注意接收我接下来可能通过特殊渠道给你的指令。”
“去吧,抓紧时间休息。接下来,无论是对于王国,还是对于你,都不会轻松。”
老国王没有解释更多,结束了通讯。
光幕熄灭,帐篷内重新被油灯昏黄的光线笼罩。
阿尔弗雷德独自坐在行军桌前,久久未动。
父亲的布局如同一张巨大而隐秘的网,笼罩了整个战场,甚至延伸到了未知的敌人腹地。
而他,这位王子,既是网上的一个节点,也可能是一枚等待被放置在关键位置的棋子。
纺锤城的残酷,在他脑海中再次浮现,但与之前纯粹的愤怒和悲伤不同,此刻还混杂了一种第三方视角的凛然。
他甩了甩头,将那些纷乱的情绪压下。
无论父亲的做法是对是错,是冷酷还是必要,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完成自己的任务。
他走到帐篷边,掀开门帘。
“传令,”
他对守候在外的亲卫低声道,“明日黎明前正式开始追踪。注意一切可疑的能量波动或痕迹。”
“是,殿下!”
阿尔弗雷德望着黑暗深处,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
与此同时,在远离人类王国,不知位于地底多深所在的魔虫族核心地域。
在一个遗迹某个相对完整的隔间内,此刻正进行着一场无声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教学”
。
房间中央,一只魔虫站在那里。
它比普通的白银阶战兵更加高大,外骨骼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蓝色,光泽内敛,结构更加流畅精悍。
甲壳上天然生长出的纹路更加密集复杂,隐隐有能量的微光在纹路深处流转。
这是一只虫将,而且是虫将中较为特殊的一类,似乎更侧重于信息处理学习与某种特定的技术职能。
在它面前,两名人类冒险者被以扭曲的姿势捆绑在坚硬的石架上。
他们身上的皮甲破碎,沾满了干涸的血污和尘土,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瘀伤和细微的割痕,显然经历过残酷的抓捕和初步的“处理”
。
两人的眼神空洞,瞳孔涣散,脸上残留着极度恐惧和长时间精神折磨后的麻木与崩溃。
他们的嘴巴没有被堵住,但此刻只能出微弱断续的呻吟,连像样的惨叫都似乎无力出。
虫将没有使用任何可见的刑具。
它只是站在哪里,复眼静静地注视着两个俘虏。
偶尔,它会抬起一只前肢在空中缓慢地划动,仿佛在临摹着什么。
它面前的石台上,摊开着一张处理过的、相对平滑的兽皮。
旁边放着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碎块,充当书写的“笔”
。
其中一名冒险者似乎恢复了一点点意识,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眼神聚焦了一瞬,看到眼前冰冷的虫将和兽皮,恐惧再次淹没了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虫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静,复眼转向他。
没有嘶鸣,没有威胁的动作。
但一股无形无质的精神压力,笼罩向那名冒险者。
“呃啊——!”
冒险者猛地昂起头,脖颈青筋暴起,出一声短促扭曲的哀鸣,眼白上翻,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再次软了下去,口角流出白沫,意识似乎又陷入了更深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