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强不敢坐下不敢说话,只是用手摸着额头上沁出来的冷汗。
因为喝了酒,汗里带着酒味,原来觉得挺好闻的味道,这会闻着魏强竟然觉得有些恶心。
“魏强,你今年多大了?”
周从谨这个问题冷不丁的问出来,倒是让魏强一愣,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大舅,我三十一了。”
“哦,三十一了啊,一转眼你也是三十多的人了。”
魏强被这个问题问的摸不着头脑,但是他的精神依旧是没有放松下来,然后就听周从谨问道:“魏强啊,我记得当年送你去读了一个中专的,中专毕业之后,你们学校给你分配了工作,你那个工作现在怎么样了?”
魏强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想起来他中专毕业之后第一份工作是在什么单位,只是记得好像是一家国营大厂,他就去厂里待了一天,然后就请假回了家里,因为他是周从谨的外甥,厂里一直没有找他,后来厂子要改制,还联系他去办理什么手续。
那个时候的魏强,已经跟一帮二代混在一起挺长时间了,他们一起联手挣快钱,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玩玩,再去看看那家私营企业搞得比较好,靠着一些关系从人家手里讹钱,当然了,他们会把事情包装的挺好听,或者是帮人家处理一些什么关系,或者是帮他们联系一些能给他们处理关系的人。
周从谨盯着魏强看了好一会,才说:“中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安排小赵带你去医院一趟,事情是你坐下的,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
魏强一张脸涨的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急的。
“魏强,因为你,我经历了一次很严重的职业危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没看到的地方,你竟然做下那么多的恶事,魏强啊,哪一件拿出来,你大舅我都能被人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啊,我自认这些年对得起你,你怎么能这么恩将仇报呢?”
周从谨的话说的依旧是四平八稳,但是最后一句话已经带着颤音,他其实已经气愤到了极点,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在魏强面前泄而已。
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也做了,现在跟他火有什么用呢?
魏强只觉得好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大舅,我不是故意的。”
魏强的这句话说的干瘪无趣。
周从谨摆手:“你不要再跟我说了,后面我要给你一件一件的善后,我都不知道我能做多少,魏强,咱们亲戚一场,为了你好,你还是回老家吧,你家后面那座山你不是买下来了吗?你就去山上待着,先不要出来了。”
魏强的脸已经变得煞白,周从谨继续说道:“你去医院给陈家道歉到时候,态度好一些,陈家是我都不敢得罪的人,你竟然把人家给打了,我只能说,你这是找老天爷借的胆子吧?如果不是我跟陈家还有那么一点的关系,你大舅我现在已经在准备行李了。”
魏强辩解:“大舅,我不知道陈家人不能得罪。”
“就算不是陈家人,人家的东西不想给你,你不要就是了,你竟然想尽了办法去哄,去逼,去抢,你还跟日国人联系,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要知道你做了汉奸卖国贼,估计他们的棺材板都盖不住了,魏强啊,你都是三十多的人了,该有的是非观你得有,最起码你得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魏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大舅,我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这事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是好几个人一起做的。”
周从谨依旧是一副很平静的表情,这也让魏强的一颗心慢慢的沉到谷底,他喊了周从谨三十多年大舅,自然是知道,如果大舅声严厉色的骂你,说明你这个人还能抢救抢救,如果他很平静的样子,那就说明,这个人已经被他大舅给放弃了。
魏强已经过了十几年养尊处优被人奉承的日子,他不知道被他大舅放弃之后迎接自己的是什么,如果那些曾经跟他一起喝酒作乐的人依旧是高高在上,而他却被他的大舅打入尘埃,那个后果不是他能够接受得了的。
周从谨喊了一声小赵,秘书小赵从外面推门进来。
“你带着魏强去医院,给陈家人真诚的道歉,不管陈家人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人家能原谅,答应下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