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云没做声,倒是陈家老二陈成斌瓮声瓮气的说:“弟妹,你不要想太多,这都还没有生的事呢,想太多没啥用。”
钟晓玲悲愤的喊:“怎么不能想?现在不想什么时候想,被人打死了再去想吗?”
又看了看房里的众人,一边抽泣一边说:“明明是陈家的事情,受伤的却是我们两口子,我们这是给你们挡灾呢。”
陈成铭喊了钟晓玲一声:“晓玲,不要这样讲,这是咱们应该做的。”
陈蘩就觉得,这两口子再有这样那样的名字,始终坚持底线,估计当时魏强也是下了狠手,只不过陈成铭身体好,应该是从小就练过心法,这才没有让自己受更严重的伤害。
“成铭叔,你该怎么开你的律所就怎么开你的律所,踏踏实实的干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说不定再过几年,你就是你们省里最厉害的律师呢?”
陈成铭一脸的苦笑:“我可不敢想这么好,现在能把魏强的事情给我解决好了,我就觉得我这一顿揍没有白挨。”
陈蘩依旧是老神在在:“没关系,等着就好,估计一会人就能过来了。”
魏强被艾公子送到周从谨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秘书。
周从谨因为喝的有些多,这会脚步踉跄身形不稳,他抓着秘书的胳膊,小声的问道:“哥,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咋回事啊?”
秘书搀扶着魏强,小声的回道:“你都到家门口了,一会见到领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走吧,我扶你进去。”
心惊胆战的魏强被扶着进了客厅之后,甩开秘书的手,自己走到沙旁边,喊了一声大舅。
周从谨抬起头,静静地端详这个看起来依旧是一脸憨厚气息的大外甥,因为喝了酒,脸看起来有些红,人比上次见他看起来有些胖了,这就显得一张脸更圆。
人胖了有些时候就会看起来有些狰狞,魏强再是给自己掩饰,以为下午一直在生气,这会看起来就是有些狰狞可怖了。
周从谨没有让魏强坐下,而是淡声问道:“我上次给你打电话,让你跟陈成宜的公司做好切割,股份全部退回去,你从陈成宜手里拿到的钱要一分不少的还给人家,东西不能还的就折现,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魏强一愣,想到陈成宜一直在外地没有回来,就说:“大舅,我找陈成宜了,他一直在外地没有回来,我打算等他回来了就去处理这个事情。”
周从谨嗯了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杯低下头轻轻地喝了两口,魏强只觉得冷汗把后背的衣裳浸透了。
他没有想到,周从谨兴师动众的把他叫到家里来,为的竟然是陈成宜的事情。
想到中午他还把陈成宜三弟两口子给打了一顿,魏强就觉得手脚麻,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情是拖不过去了。
周从谨喝了两口茶,把茶杯慢慢的放到茶几上,魏强就觉得一颗心慢慢的吊了起来,眼睛瞅着周从谨的手,看到周从谨的手从茶几离开之后,又放回到了膝盖上,魏强就想,这又得跟自己说话了吧,结果他大舅依旧是一言不。
魏强在外面再是如何的嚣张跋扈,在他大舅面前,从来不敢造次,就算是他大舅历来对他都是很慈和的样子,魏强依旧是从他大舅的眼神里面感受到压迫。
周从谨慢慢的抬起头,平静的眼神盯着魏强脸上的表情,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就是这么一个没有读多少书,从小村里人都说很憨实的人,怎么就做出那么多让人感到心惊肉跳的事情呢?
桩桩件件,哪一件拿出来不是能够让人对他这个当大舅的诟病?哪一件拿出来不会让他的那些竞争对手把他从现在的位置上薅下去?
如果没有叶清明给他的背书,没有叶清明给他的保证,周从谨想,现在他应该在考虑要怎么才能保住现在的位置,半年之后换届,直接去一个清闲的部门养老了,当然了这还是比较好的结局,听他毕竟是魏强的大舅,魏强仗着他的势作威作福,他也要负一个连带的责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