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纤长略显柔弱的学者,看起来比丹恒所认知的人都要来的弱不禁风,如果不是见识过了对方的大力一握的话。
唯一能不想上下的,可能也只有那位曜青的狐人医士,椒丘先生了。
丹恒把脑子里的想法打散,深吸一口气,带着阳光丝丝暖绒的气息,充满了肺部和身体,持明绝佳的视线,透过略湿的眼睫,也能看清房间里飞舞在光中的细小尘埃。
微凉的手指捏着青年的脸颊,一点点转过来,他被迫将目光挪了回来。
避无可避地面对学者那身白皙,甚至有些苍白的皮。肉。浅淡的,唯一仅剩的颜色,点缀在上面,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把自己扒了个干净。
丹恒却好端端地穿着大部分衣物。
或许……
“你该看着我的。”
某位学者言辞利落地强调着,并用手指力道不轻地捏了一下。柔软的指腹划过,修剪圆润的指甲却由于太生疏,而不小心刮了过去。
尖锐又明晰的感官,瞬间涌入大脑,让丹恒呼吸都微窒起来。
“……呃……”
他想起阿那克萨戈拉斯拿来当借口的东西,带着微微的愧疚,开了口。
可能是对第一次时,见到的学者印象更深刻些,所以再次相遇时,细心如丹恒,都没能察觉到学者的异常之处。
比如,他的姐姐如果没死,又怎么会出现需要献祭一颗眼睛才能进行的实验呢?就算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求知欲作了,他的姐姐也会作为锚点,拦住那些触及危险的领域。
可再见的人,依旧戴着眼罩。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的眼睛……”
面临如此狎昵的境地,眸光清澈的年轻人,居然还微微犹豫不决了一会儿,才艰难地吐出自己的话语,“你停下来,我可以帮你治好你的眼睛。”
学者闻言,动作顿了顿。
他正要俯下身,学着记忆里的模样,捧着凑上去,想看看这样做会不会带来更愉快的感触,丹恒的话却从头顶传来。
青年便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毫不犹豫地贴了过去。
意料之中……没有太多的感觉。
只是……看着丹恒仿佛炸毛了一样,瞪大眼睛,受惊地抖了抖,脸颊和尖尖的耳朵,都红了一片,和姐姐种的花一样红且好看时,学者琢磨着。
果然挺有意思。
和求知一样有意思。
他在一步步的解谜丹恒身体的反应。
“其实我骗了你。”
学者的声线清透中带出淡淡的沙哑,他用手指勾起那个眼罩,给丹恒看了一眼,“不用摆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这只是因为上次实验不当,小小的擦伤了眼睛,被迫戴上的眼罩而已。”
“放心……我看过医士了。”
是姐姐冷着脸,压着他去的,“这两天就能摘。”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的眼睛,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呢?”
明明跪在地上,只能抬头看人的阿那克萨戈拉斯,反而气势凌人。他已经习惯用这种姿态面对所有人,或许,他本来就该是这样大言不惭、肆意妄为的性格。
“难不成,你遇见过其他的我?”
“……”
丹恒有些绷不住。和脑子太聪明的人对话,就是很容易露出破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