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
丹恒恼羞成怒的咬牙,然后强行冷静下来。他快解决后续的事宜,连衣服都顾不上给刃收拾穿上,站起来拔腿就想跑。
却被刃用腿绊了一下,青年踉跄着身体往下坠,差点把地板给跪碎。
不是差点。
如果不收着力气,以丹恒如今的身躯强度,结果显而易见。
丹恒用极强的核心力量稳住自己的身形,他喘了一口气,最后就这么坐在地上,挨着刃的身边,恶狠狠地用漂亮剔透的眼睛瞪了一下男人。
“刃,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丹恒叹气,蔫蔫地垂下眼帘,他将自己变回黑色短的普通模样,低着头,看起来比刃这个艾草的家伙还要没精打采。
像一株浇了开水的可怜花草,所有枝叶都湿漉漉地萎着。
刃看他那副惯会讨人怜爱的模样就想笑,可嘴角怎么都扯不起来,在思维和身体之间僵持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坐起身,以最终妥协的面无表情示于丹恒。
丹恒:“……”
谁又惹他了?
到底怎么才能让刃不给他甩脸色,变回正常模样?
要不放他走也行啊。
丹恒现在越来越习惯在心里吐槽一切,而外表保持着很会唬人的淡漠清冷。
就像是三月七所说过的,其实丹恒老师不是冷,而是愣一样。
青年的心理活动远比他的外表来得活泼且活跃。
他只是习惯了保持一副冷静又漠然的神情,尤其是年幼时期,身处冰冷到刺骨的幽囚狱里,面对时不时会刷新出来,以各种面具,各种理由来到他身边的人和事物。
习惯了。
丹恒想到这些,情绪的波动突然就淡了下来。
青年不再纠结刃要做什么,有什么意思要传递给他。只淡淡的抬起青灰色的剔透眼眸,自顾自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开始认真地再次打量刃。
一寸寸的,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目光冷冽地像一把刀子,剥开皮肉,探究最深处的隐藏。
刃明显感觉丹恒有了变化。
他的气势不再唯唯诺诺。先前的时候,即使打不过自己,也总觉得有所顾忌的迟疑着。
而现在,这个人已经更进一步的,把前世的姿态融进了自己的影子里。
他变了。
下一瞬,青年凑近了过来,眉眼清冷的撇着视线,刃感觉到自己被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困锁住,强大到几乎无可匹敌的力量加固了那很容易散去的水绳。
“还是这样能放心些。”
丹恒拍拍手。
在刃好似对自己有所期待的目光里,笑了笑,眼尾的清冷被红痕揉碎成浅淡的魅色,青年站起身,心情很好的伸个懒腰,于是转身就往门口而去。
刃:“……”
他这回动不了了。
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丹恒一步步,脚步轻快地,远离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肆意。
仿佛他们永远都是两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