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轻易回罗浮的。”
说到这里,清冷如烟的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眉眼轻轻压了压,露出一个少见的淡笑。
景元有点好奇:“为何?”
“将军对他怨气实在很重,被抓到了就要小心“跑不掉”
了。”
“……”
难不成腾骁将军还活着,并且继续当了七百年的将军?那不难明白,为什么自己不敢轻易登上罗浮了。
他还记得曾经的腾骁将军对自己格外看好,直言自己是当将军的好苗子。就算没有出那些乱子,腾骁将军也是打算早点退休,把机会让给年轻人。
可惜,往事不可追。
丹恒落下最后的结论:“您的破绽实在太多。”
景元沉默。
他也没能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以目前得知的消息来推测,他大概是和那位成为巡海游侠的自己互换了世界。
景元刚整理好心绪,欲要说些什么,却看见身边那位情绪似乎更要淡漠几分的持明,变了变脸色,气息也更活跃激烈了些。
但,是生气的情绪。
景元也跟着看过去,心中暗忖:还没有谁可以惹得这位冷漠如冰的持明龙裔改了神色。
看清人的瞬间,景元脸上维持的淡淡笑容逐渐加深了几分,心中涌现出不出所料的安宁之感。
他就说自己有这番“奇遇”
,想必和丹恒脱不了干系。
那么,丹恒是过来接他回去了吗?
算算时间,并未过去多久,真是有心了。
景元这厢还在感叹,他身边的那位持明龙裔已经按捺不住,当先迈开步伐,分开人来人往的人群,朝那边似乎还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两人走去。
丹恒没有恢复自己的伪装,就这么大刺刺地保持着持明本相的状态,焦头烂额地扯住还晕乎乎,没从过激的快感里回过神的白家伙,给他整理凌乱的衣服。
由于某人太久没有开荤,久旱逢甘霖,从生疏到熟练就在顷刻间,到了后面直接不要命地缠着丹恒,压根没有考虑自己身体还能不能承受。
丹恒能忍如此蹬鼻子上脸的挑衅?
那必然不行。
于是,差点忘了时间。
匆匆收拾好自己跟景元,眼前的景色已然生了巨大的改变,人声鼎沸的喧嚣传入敏锐的耳朵里。
丹恒来不及看其他,先去检查还没缓过神的景元,给他把衣服又稍微整理一番,才慢慢松了气。
“景元,我们到了。你振作点,现在还没回神吗?”
丝苍白如雪的持明赤着脚,光是站在那里都美好的像一副画卷,大概有点支撑不住把全部体重压在身上的白男人,纤细的眉梢轻轻蹙起,表情为难。
这是其他不明所以的路人视线所看见的。
对于这位刚刚返回罗浮、在翁法洛斯遇见过另一个自己的持明而言,他只想跟“自己”
好好讨教讨教。
当时虽然知道他会走,但持明还是没想到,对方走的那么快,他还没回过神,手臂就是一空,那个“自己”
,已经丢下他跑了!
没有经验处理后续的持明草草了事,在紧随其后找到的星面前,差点出了丑。
作为苗正根红,态度强硬更甚上一代的饮月君,就连他要跟随星穹列车去开拓冒险,当无名客,都没人敢拒绝他。顶多是那群龙师哭天喊地,跪在地上求他别忘了看护建木的职责。
丹恒其实不太理解,他觉得自己脾气挺好的,非常有责任心。就算龙师不说,他也会每一次开拓结束,就要返回鳞渊境检查一遍建木的封印。
龙师们这举动,岂不是显得他很冷血?
这可不好。
这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饮月君,如何处理那些“不太听话”
的龙师暂且不提。
现在,持明年轻人现那个匆匆丢下自己的罪魁祸后,出于对那件事的耿耿于怀,他一往无前地朝“自己”
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