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开拓者变成了另一个性别的自己,丹恒好像也不太对劲。
嘶,他是不是忙晕了,正在做噩梦?
景元打算掐自己一把,看看疼不疼,不疼就说明自己没醒,还在梦里。
他垂下手,借着宽松袖子的遮挡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捏了下去。咦?好像不疼,难不成他真的一个稀奇古怪的梦里?
“呜呜呜,好疼好疼!景元你力气好大,为什么要掐我,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丹恒救命哇!”
下一刻,灰头的开拓者琥珀色的眼睛里泪花都飚了出来,她抱着手一蹦一跳地哭哭,并举起来试图让丹恒给她吹一吹。
看起来清冷又平静的年轻人没办法地摇摇头,他用手掌托起星被掐红的手,轻轻拂过,疗愈的水波荡漾着,很快就消弭了那短促的痛感。
“你没事跑过去拉景元做什么,不打招呼就动手动脚,对他们这样警觉的人而言,是很危险的。”
“星,不要胡闹。”
名字叫星的少女委委屈屈,瑟瑟缩缩地重新扒到丹恒身边,“还不是景元看起来没精打采,呆呆愣愣的,我这不是想拉着他去玩吗?”
这不是平时扒拉丹恒你习惯了?
还是丹恒对她最好了。
似乎知道星在想什么,持明龙裔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我对你脱敏了。”
一直待在罗浮,向来生人勿近的持明龙尊,也只有像星还有三月那样,赶都赶不走的热情贴过来。
星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我们好不容易才度过翁法洛斯那件大事。大决战时,居然没能看见景元,巡海游侠也这么忙碌吗?”
“明明很喜欢凑热闹来着。”
“没关系,我们不是最终成功打败了铁墓吗?”
“说的也是,这个还是太危险了,景元不来也挺好。对了丹恒,我忽然想起一个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那个时候你找到我,为啥脸色不太好看啊。是不是因为找我太累了,所以脸色才那么差劲。”
星的表情很认真,也很澄澈专注,她带着一丝难过的神情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誓,下次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保护丹恒还有小三月,包括列车的所有人。”
“我相信你可以的。”
持明闻言柔和了精致的眉眼,眼尾红痕如血,他替少女将凌乱支棱的头理了理,挽到耳后,“不过我才是列车的护卫,安全问题请放心交给我。”
景元先是有些愧疚地看了看无辜被自己掐中的灰少女,紧接着就被两人的谈话震惊到了,微微张大了嘴,他是真的有点惊讶。
巡海游侠?他是巡海游侠?
这什么跟什么?
丹恒安慰完人,便格外“冷酷”
地推开想要黏在他身上的灰少女,去寻找正在怀疑人生的白男人。
他轻声道:“看起来你有点疑虑。”
景元回过神,跟着笑了笑:“是啊。这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你怎么看出来的?”
年轻人冷静回道:“很简单。”
他抬抬下巴,表情依旧平静淡漠,景元在这个人身上看见了更趋向于丹枫的某种特质,相比于他认识的丹恒,这个持明年轻人更贴合丹枫轮回转世的说法。
是因为经历不同的缘故吗?
景元目前还不能确定。
他听见丹恒慢慢地开口分析道。
“我和景元认识许久,您和他其实相似又不相似,某些气质方面差异如夜晚的烛火那般明显。且即使他得知了我返回罗浮,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什么都不做掩饰的站在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