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确实已经将欢愉的刻印彻底拔除,现在对方的态度大概只是一些影响的残留,问题……不大吧。
丹恒有些拿不准,但他抬起眼,冷不丁现学者已经主动凑了上来,轻挑着精致凛然的眉眼,微微下垂眼帘,看得正是丹恒的脖子位置。
“原来你昨天离开以后,是有约了,呵,也罢……”
那刻夏似乎轻轻啧了一声,恍然以为是幻听,丹恒去看学者,对方表情倒是没有太多波动。他只是用手指点了点丹恒脖子上那些消散许多的青紫痕迹,在丹恒想要出声阻止之前,又轻飘飘收回了手,“喏,这个给你。”
“你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吧。”
怀中被那刻夏放入那本悬锋字典,丹恒一直提起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他将书收好,再次对男人顺口说了句谢谢。
纤瘦到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走的人随意挥挥手,看起来谈性并不大,只是偶尔会用某种探究的目光看着丹恒不放。
也不说让他就此离开。
丹恒不自然撇过脸,他下意识去用目光追明明就在旁边,却没有出声的白厄。
想要让白厄站出来,帮他拉走那刻夏的注意力。
似乎看懂了丹恒的想法,一直抱胸微微皱着眉,好像在冥思苦想什么未解之谜的白青年,对上丹恒的眼睛,他愣了一下,随后神色坚定的点点头。
放心吧,一切有我!
解析出白厄眼神传递过来的信息,丹恒很想说,有你之后,他的处境并没有变得更好。
“那刻夏老师,你当着学生的面,这么无视掉,真的好吗?”
白厄假惺惺垂下眼,摆出可怜巴巴的模样,对着那边甚至死死皱起眉,眉心仿佛可以夹死蚊子的学者卖着惨,“得知您过来,我可是第一时间就赶来拜访您啊。”
那刻夏深吸气,又缓缓吐出。
他本来一言难尽的表情变得平静起来。
瞥了一眼白厄故意搞怪的模样,那刻夏摇摇头,说道:“有事说事,巴巴的找过来,你总不会是为了和我叙旧吧?”
白厄故作惊讶:“老师连这都看出来了?”
那刻夏冷呵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着白厄表演。
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只有在别有企图时,才会这么拐弯抹角,白厄。”
“原来老师还记得我是谁的。”
白厄笑了笑,“我可是来诚心求教的……希望老师不吝赐教有关您所知的,那位黑袍剑士的一切。”
丹恒见白厄成功把人的注意力吸引走,悄悄拍了拍胸口,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苦笑。
头顶阳光依旧如故,随着风扫过繁盛的树枝,落下片片还带着绿意的叶。
持明再次听见了那位欢愉的神明在耳边嬉笑,以往总会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此刻却格外清晰。
【准备好了吗?】
【我亲爱的容器,阿哈等这一刻,已经许久……】
【完美的、残缺的……不朽,阿哈喜欢,阿哈需要,阿哈可以得到。】
【嘻嘻……来吧,选择题,这是乖孩子的嘉奖……】
黑的年轻人屏住了呼吸,此刻……时间都好似静止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仿佛突然被按下了快捷键,令人猝不及防,无法适应。
丹恒倏地睁开了眼睛。
从天际洒下的七彩虹光爬上青年清隽的脸庞,投入那剔透的眸子里,浮光跃金的异象被长长的眼睫遮掩。
他想起自己不久前,和万敌气氛平静淡然的道别,再和相约好的白厄一起去拜访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