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抬起手,握住金色的巨剑,锐利冰冷的劲风在丹枫脸颊处一闪即逝,他没动,那凛然的气机却只切断了一缕墨色的青丝。
灼目的金色电弧在空中跳动,巨大的威势降临在看起来颀长清瘦的身影上。
丹枫慢慢掀起眼睑,清透如玉的眸子一眨不眨注视着面前的将军。
面无表情,却寸步不让。
最终,还是腾骁将军把金色巨剑猛然顿立在身侧,沉重的巨型武器接触到白玉雕琢的地板,却没有碰撞出一丝缝隙。
丹枫缓缓眨了眨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他和男人错身而过。
身后传来腾骁低沉,不怒自威的声音。
“饮月,记住你今日的话。”
青丝落地,水波的凝聚悄然无声。
工造司,打着呵欠的白工匠抱着一堆卷起来的图纸,脚步沉重迟缓,黑眼圈浓重,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时,男人眨眨紫灰色的眸子,神情居然有点恍然。
无他,已经熬了好几天的百冶大人,现在并不是要上班,而是在下属的恳切劝导下,无奈下班,准备回家休息一天再战。
哈人,一个短生种怎么比他们这些长生种还能拼命,还能熬啊。这让我们这些人,很难办的懂不懂?
别在工造司猝死了。
应星没有理会那些无奈到惊恐,又敬佩的目光,放慢了脚步,慢慢悠悠地,难得以清空大脑状态,去看罗浮这些一成不变的景色。
对他这样的短生种,在罗浮的日子,其实并没有太多乐趣,他们的生命长度比自己长太多了,所以改变也来得缓慢许多。
没意思,有时候感觉真没意思。
还不如期待一下白珩偶尔回来,给他带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外出“小冒险”
,好歹可以当个解闷的故事。
身侧有水波荡漾开,白衣墨的友人无声出现,比起白男人的颓丧,友人光鲜靓丽到闪瞎眼,应星懒懒了一眼,没有开口说话的心力。
龙尊大人也没有开口,只是抬起手轻轻拂过工匠的额前,柔和的水流聚散,将一些疲惫带走。
“怎么?你那小后世终于忍不了你这个人,把你赶出来了,只能跑到我身边寻存在感了吗?”
应星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图纸卷轴换个方向搂住,不能耽误他看丹枫,啧,这人现在是不是垮着一张看着就来气的脸。
“咦?真被嫌弃赶出来了?”
应星本没抱希望,结果一向淡定漠然的友人,还真盯着一张不太好看的脸色。
有点惊讶地挑挑眉,应星顿时笑了。
虽然精神上的疲惫是没办法消除的,但男人此刻还是笑得有点开心。
看见丹枫吃瘪,多有意思啊。
这家伙,多久没变过脸色了?难得,真难得。
“瞪我做什么?你还没说找我干啥呢,呵,总不能是来专门找我叙旧的吧。不多说,直接上你的要求,我会酌情考虑要不要帮你。”
工匠现已经到家门口,也不耽误,直接打开大门,迈进自从丹恒被丹枫和景元拐走,又不知道怎么被腾骁将军撞见的一系列事情以后,再也没有光顾的家。
此时应星还不知道小景元干的那些事,丹枫不会什么都往外说,即使应星是他的挚友,那也不行。
里面没什么灰尘,工匠大人那些安装的小机关,勤勤恳恳维持房间里的干净,就是院子花花草草还是那么肆意张扬,勃勃生机。
太自由了。
丹枫将一支伸到路上的翠绿枝条捏着挪开,迎面而来的还有一株半人高的海棠花株,大刺刺生长在路口正中间。
“……”
应星看出好友目光里的无语,轻咳一声:“别的不说,还挺好看,对吧。”
“我又不经常回来,给它们一个“展示”
自我的机会,有何不可!”
丹枫什么也没说,和应星一起绕过这些拦路的植物,总算走到了房间门口。
等应星把自己抱回来的图纸放到工作室后,心满意足地看了好几遍,检查没有错处后,才后知后觉是不是忘了什么。
坏!把丹枫给忘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人经常来他这里蹭清净,既然没有开口说话,那问题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