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不知道丹恒喜不喜欢,但以他自己的审美而言,看相貌丽俊美的持明尊者穿着这种耀眼的红衣,那些华丽的辞藻在嘴里转了转,最后也只剩下一句话太好看了。
丹枫哥没有穿过颜色这么鲜明的衣服,他是沉稳的,冷漠的,也是孤傲清绝的;而青年披上裁剪华美的红衫,身上带着丹枫所没有的那股子轻盈如风的自由之感,更没有持明龙尊与生俱来的沉郁深邃。
丹恒哥,在七百年后,是不是过得很好呢?自己是不是也过得很好,他完成了自己的那些愿望了吗?
景元不知道,丹恒也没有告诉他。向来聪慧的孩子明白,不是龙裔不想说,是他不能说……
“丹恒哥,你可以抱抱我吗?”
低着头的少年突然语出惊人,他抬起眼眸,看似乎惊讶到挑了挑眉的龙裔,又重复了一遍:“可以吗?丹恒哥?”
丹恒将手里的一个刺绣精美的枕头搁在床头,这才去思考景元刚刚对自己说了什么。
他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要拥抱一下吗?应该没问题。
“你心情不好?景元。”
丹恒说得是疑问句,但说出来后却让人觉得这又仅仅是个陈述句。他已经肯定了少年的情绪低落。
景元抿抿唇:“不知道,就是觉得不太开心。”
假的,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身为饮月君的丹枫哥拒绝自己是意料之中的,他也知道自己和持明的龙尊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从情理上来说,少年还是有点难过。感情是不能靠意志力而改变的,起码现在少年还做不到能完美调节自己的情绪。
“所以,丹恒哥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景元又问了一句。
这是受刺激了,谁让他变成的这样?丹恒想除了丹枫也没别人了。这是在正主那里吃瘪了,就找自己要安慰,真的是……满满的孩子气。
不过,算了。
对少年的景元,稍微放纵一些也无妨,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后面的七百年那么辛苦,少年时期就再快乐一些吧。
丹恒眨了眨眼睛,他索性在床边坐下了,对还站着的白金眸的少年招招手,语气淡淡却温和:“当然可以,你过来吧。”
话音刚落,少年就如一个炮弹似的冲进了青年的怀里。
腰被手臂紧紧箍住,景元抱得很紧,好像要把丹恒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很近,近到丹恒可以听见少年胸腔里那急促的心跳声。
“丹恒哥,你是喜欢我的吧?”
不然怎么态度对他这么好?就算他做错了那么大的事情,都会轻描淡写的揭过原谅。一定是喜欢他的!一定!
少年闷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语气笃定,圈着自己腰的手臂却不由自主的缩了缩,暴露了他的真实底气。
丹恒这回没有顺着小孩子的念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摇摇头,冷静的否认道:“不,那还算不上。”
罗浮的景元将军,丹恒很明白,对他而言,谈情说爱太过。丹恒也清楚,自己的感情到不了那种地步,虽然确实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但关于要不要跨过那条分界的线,现在的自己不清楚,景元本人也在犹豫。
他们都在克制自己,这是成年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况且”
“你也要说我比不上七百年后的自己吗?我们明明都是一样的,我和他的思维不会变。”
少年截断了丹恒的话,让青年神情一怔。
果然,这就是丹枫的问题。
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瞎几把撩人,勾得少年人春心萌动,怎么现在是自己这个苦逼的家伙负责安慰被拒绝的失意人啊?
这不公平吧,哥?
景元没有听见青年的回答,他鼻头一酸,问:“为什么不否认,是默认了吗?”
丹恒回过神,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时将少年固定在了自己怀里,不让他因为情绪起伏而挣扎。
“是的,现在的你太稚嫩了。和七百年后的景元是无法作比较的。”
丹恒青瞳剔透冷冽,龙裔的声音清冷无情:“景元,我不是在批评你,我在述说一个事实。”
丹恒顿了顿,说:“其实,你现在就很好,非常的好……”
无忧无虑的云骑骁卫,也是受着所有人喜爱的孩子。
或许,景元他也会在午夜梦回时,怀念那个已经在时光长河里逝去的年少无忧的自己,曾经那般肆意张扬的模样。
“”
景元没有如丹恒想象中的因为心绪难平而挣扎不休,少年听了丹恒毫不留情面的话后,反而安静了下来。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