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小孩子一样活泼,丹恒心想。但转念一想,现在的景元可不就是个孩子吗?
少年扒着他不放,试图赖着青年的怀里,丹恒却松开了手,让景元站直身,他退后一步,态度符合他本人一贯的清冷柔和,问少年道:“景元,你来找我吗?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景元刚还在人怀里舒舒服服地想窝一会儿,结果冷不丁怀里就是一空,被对面的青年按着肩膀直起身,还主动且生疏地拉开了距离。
他顿时一哽。
丹恒这个回避的态度,戳到年轻的云骑骁卫尚未愈合的伤疤了。
少年突然又回想起白天时候,丹枫哥拒绝他时说得那段毫不留情的话语,还有那个冷淡绝情的表情。
“聪明如你,要学会及时止损。你我之间没有一丝可能。我们,不会是同路人……”
难过了
心拔凉拔凉啊。
包括后面白珩姐能那么轻易的将丹枫哥,从他们面前带走,却从来轮不到自己。不,是谁都可以完成这件事,但只有自己,在饮月君的眼里只是个还需要长大的孩子。
这是景元永远也没办法回避的痛苦事实。
他知道丹枫哥是为了自己好,但这并不影响少年人那颗心会因此碎落一地。
想到这个,少年本来笑嘻嘻的神情瞬间无了,他抿着唇,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去看丹恒,琢磨对方的情绪变化。
丹恒有点茫然地对上少年的金眸。
“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景元抬手对着墙头招了招手,一只机巧鸟慢悠悠的升起,扛着一个特别大而显眼的箱子飞了过来。丹恒看景元接箱子有点吃力,就将那个东西拿了过来,入手就是一沉。
好重,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丹恒等景元给自己解答,一边把少年带入自己的房间里。景元是从墙上爬过来的,不是正常情况进来,还是别被巡逻的云骑军看见了的好。
“都是塞了什么,好重?算了,你先跟我进屋,将军就在隔壁院子呢,小心点,别被现了。”
丹恒哥在关心自己,心情指数开始上升。
景元挠挠头,那些悲伤的情绪还没有来得及酝酿更多,就被青年拉着自己手腕的举动给打消得七七八八了。
他嘴角的翘了翘,少年金色如烈阳的瞳孔里倒映前面那位青年挺拔修长的身影,隐隐约约之间,和记忆里的丹枫哥重叠,又蓦然分开。
“嗯,我听丹恒哥的。”
景元乖巧地点点头。
丹恒将东西都提到了屋子里刚想打开,就被景元给按住了,“东西有点大,小心一点。”
“?到底是什么?”
他问。
“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房间里用的东西……”
景元摇摇头,又不太好意思的说:“虽然比不上龙尊房间的那些,但是肯定比将军这里这个啥也没有的状态好!丹恒哥身为持明一族的尊长,让你住这里实在是委屈了。”
原来如此。丹恒心想,他就说白天的时候景元在四处看什么呢,这个房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哪里值得吸引景元的注意力。
景元是想到这里去了,实在有心。
丹恒对这种东西一向是不太敏感,也不怎么在意的,后面那些日子再怎么都比幽囚狱里好。他之前和丹枫在房间里打架,可打碎了一地的贵重物品,也没见丹枫他眉头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而现在这个房间,丹恒觉得还可以的。他虽然因为无法证实身份,被腾骁将军暂时限制了自由,但本质上来说,对方给他的环境已经很好了没有把自己押进幽囚狱里去,那就是赢。
“这个,还有那个,都可以放在床上;哦这个是挂起来的,我来给你挂就好,丹恒哥不需要动手”
景元正说着,头上落下了一只手掌,是持明青年修长白皙的手,那位来自七百年后的饮月君,表情平和柔软的看着自己,微微敛眉地轻声说道:“谢谢你,景元,你有心了。”
虽然他不需要,但景元这么为他着想,自己也应该向他道谢。丹恒诚恳的向这位云骑骁卫道谢,“多谢你的关心,景元。你这样,都让我不知道如何回报你了。”
龙裔青色漂亮的瞳孔里倒映着俊秀挺拔的少年景元。少年听了这话反而从兴高采烈的状态沉默了下来,他也不摆弄那些快递箱里放的东西了,而是看向因为自己没有动作就主动走过来手动收拾,那些拿出来就变得很占空间的各种事物的黑青年。
丹恒哥又换了一身衣服,大概是腾骁将军这边的人为他准备的,依旧是一身鲜明耀眼的红裳,可能觉得这位七百年后的饮月君就喜欢这种颜色的衣服,就特意准备了这种颜色张扬的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