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低头看着他专注的模样,金眸里笑意渐浓,趁着丹恒帮他整理的间隙,忽然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哎呀,忙昏了头,竟忘了束。”
他转头看向丹恒,眼底带着几分促狭,语气带着笑意明晃晃的,一点也不掩饰的得寸进尺:“丹恒,能帮帮我吗?这绳绕来绕去的,我总系不整齐。”
丹恒:“……”
你再说一遍,系不整齐什么?
丹恒的动作一顿,抬眼便对上景元眼底藏不住的狡黠。他还在打量对方散落在肩头的白,那根眼熟的红色带已经被景元放在手心里了。
他下意识握住,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丹恒:???
这让他怎么说?
两人微微僵持了一下,还是丹恒妥协了几分。
时间不早了,再费功夫耽误时辰,难不成让那位曜青的天击将军等着景元不成?
“你过来吧。”
丹恒抿抿唇,青灰色的眼眸微微垂下,眼尾红痕明显,声音平淡无波。
景元立刻眉开眼笑,走到青年跟前,乖乖转过身,并低下头,任由丹恒的手指穿过自己的丝。丹恒的动作很轻,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避开打结的束,熟练地将景元的白拢起。
景元的头又细又软,偏生又量极多,便显得格外蓬松。丹恒一边小心又利索的动作,一边心想感叹,景元这头倒是比他自己的好打理。
唔,莫名想到丹枫那头极长的黑,看起来质比自己要好很多,估计打理起来也比自己顺畅吧?
景元能清晰感受到头顶的触感,那力道温和得不像话,连带着心底都泛起丝丝暖意。
他忍不住偏头,用余光瞥向镜中去看身后的年轻人。丹恒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浅浅阴影,神色专注,大约是才睡醒没多久,白皙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未散的薄红,模样认真得可爱。
“好了。”
片刻后,丹恒收回手,看着景元,红色的带在白间格外醒目,终是松了口气,转身便要退开。
景元却突然抬手按住他的手腕,金眸里笑意深邃:“多谢丹恒。”
他指尖摩挲着间的红绳,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有你帮忙,果然比我自己来顺手多了。”
丹恒无语地点点头。
“对对。”
“走吧,我们直接去神策府。彦卿刚刚来消息,天击将军和烛渊将军马上就到了。”
殿内檀香袅袅,飞霄负手立在众人之前,语气沉稳如磐:“我向来信自己的直觉,自然不会怀疑星穹列车的诸位,光明磊落。”
她转头看向景元,目光锐利却不逼人,“但眼下罗浮的处境,诸位也该清楚。建木灾异虽平,联盟内外的质疑声却未曾停歇,认为罗浮对灾异的处置尚有疏漏,指责将军疏怠职守,放任建木重生。”
景元不动声色,神态自若的询问:“那么,飞霄将军又是怎么想的?”
“你我同为天将,自然都清楚坐这把交椅的难处。”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果决:“因此,我必须确保最关键的一点,给联盟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