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这边,一晚上没有回尘客栈,实在有些担心穹和小三月两个人,怕他们两个在没有他的约束之下闯一些比较神奇的祸。
既然已经想起与穹和三月七约定过今早集合,丹恒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床榻不算窄,却因两人挨得近,他要下床需得先撑起身子挪向床沿。丹恒屏住呼吸,慢慢抬起身,膝盖刚要离开软席,手腕突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你要去哪里?”
景元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裹着几分没睡醒的迷糊,金眸掀开一条缝,眼底蒙着层水汽,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茫然的依赖,像只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狸奴,配上散乱又量蓬松的白,毛绒绒的。
手腕皮肤传来的温度滚烫,丹恒的动作瞬间僵住,仿佛偷偷摸摸做坏事被现了一样,有种奇妙的心虚之感。
有必要这么警惕吗?景元。
让景元本人来回应还真有必要……
不是谁都有机会能够在罗浮将军身边入睡的,丹恒算得上破天荒的第一人了。
如今的局势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流。
为了景元的人身安危,青镞作为策士长,还有彦卿这位云骑骁卫恨不得把景元将军本人挂在自己的裤腰带上,以确保他会安然无恙。
所以丹恒能在夜晚拜访景元,包括留宿,都是经过了暗中各种流程的观察,才能到这一步的。
嗯……好吧,其实就是景元本人想这么干而已。
虽然梦里的事情,当不得真,但不得不说,他对此确实非常的好奇。
在七百年前,他所看见的丹恒,真有意思啊。
手腕上的力道依旧温和,景元似乎察觉到他的停顿,无意识地收紧了指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听不清具体内容,却带着几分依赖的意味。
丹恒蹙起眉,这个情况一时半会儿,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刚升起的挣脱念头已经消散,维持着这种的姿态,僵持了一会儿,持明的年轻人慢慢的叹了一口气行吧,景元你赢了。
多睡一会儿,对身体有好处……
他缓缓躺回原位,任由对方攥着自己的手腕不放,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睛,愣愣的看着天花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呀。
“……”
与此同时,尘客栈外的石板路上,难得早起的三月七正踮着脚四处张望,纤细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奇怪,都这时候了,咱们的丹恒老师怎么还没来?”
她抬手挠了挠头,路宝石般的漂亮眼眸里满是困惑,“昨天明明都说好了,今早在这里集合,他向来最守时的呀!”
穹站在一旁,也忍不住四处打量,手机上没有丹恒的消息,灰的无名客眨眨琥珀色的眼眸,脑袋上面无形的灯泡亮了亮:“小三月,丹恒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三月七瞪了瞪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她说道:“就算我迟到了,你也迟到了,丹恒老师也不可能会迟到的!”
“从来没有!他从来没有迟到过!”
粉的少女信誓旦旦的强调。
穹表示肯定,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问题是一向喜欢赖床,睡到太阳照屁股的两个人都已经到了,丹恒还没有到。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丹恒会不会是临时有什么事?要不我们先去客栈房间看看?”
“好主意!”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不,穹你去问问那边不远处的客栈老板。”
“好的好的。”
过了一会儿,两人面露失望的在原地方集合。
穹和三月七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