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大力袭来,但景元却只是用暖融的金色眸子,神色不变的,温和注视着一脸紧张慌乱的丹恒。
而丹恒这边情况却不怎么好。
他张了张嘴,却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景元的面容,对方虽然是故意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却也让他一时忘了解释,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当时他面对的景元是真的?
那么他……居然,亲手杀了景元吗?
那个时候,景元明明这么信任自己的模样,而自己却这样对他……
丹恒越想越觉得后怕,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青灰色的瞳孔颤动,颜色隐隐开始变淡,被隐藏的龙的瞳孔开始压制不住。
“不、不对……”
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虚弱的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我不可能……”
景元见自己好像把人逗过了头,连忙开始安抚炸毛了的年轻人。
嗯,虽然知道对方依旧很看重自己的安危,心里是开心的,但现在这幅一惊一乍的模样,也实在太难过了啊,丹恒。
若是遇见了什么困难,不妨和老朋友敞开心扉聊一聊呢?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景元收敛了笑意,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温和,“丹恒,你听我说,那不过是场无稽的梦,当不得真,不必放在心上。”
白红绳的将军歪歪头,他神色认真,殿内暖色的光线从上而下注入这双灿烂的金色眼眸,仿佛夕阳下流淌的河流一样明媚,而这份明亮就如潺潺流水化作肉眼可见的暖意,层层叠叠包裹住心绪仍在起伏的丹恒,将他方才的惊惶尽数抚平。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本就近的距离,抚着丹恒的脸,让他抬起头看向自己,景元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的温柔:“瞧,我现在不正是好端端站在你面前吗?既没被‘丢下’,也没挨那一下,可不是安然无恙?”
似是觉得这安抚还不够,他眼底的暖意又深了几分,话锋轻轻一转,带着几分了然的关切:“倒是你,脸上神情惶惶,惊疑不安的模样。亏得你还在惦记我的事情,不妨先考虑一下自己?”
“就算想帮我的忙,也要状态好点吧?”
丹恒默然,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对方却松开了手,摇摇头表示拒绝。
“唉,夜深露重,都这时辰了……”
景元指尖撑着额角,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倦意,先前的慵懒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实打实的疲惫。他打了个轻浅的哈欠,金眸半眯着,语气带着几分软糯的慵懒:“连着好几些时日熬夜处理仪典的事,此刻倒真是困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他抬眼看向丹恒,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拉了拉对方,动作自然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亲近之意:“丹恒,今夜便在此处歇下,陪我一同睡吧?”
“夜里也能省得你再跑一趟客栈……”
丹恒这次没拒绝景元。
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迟疑,那就是过于矫情了。
况且,不过是留宿景元的住处,又有什么为难的呢?
但,被晕乎乎拐进了房间后,
丹恒盯着屋子里唯一的床,如临大敌。
“我打地铺?”
他说道。
某个白的男人从旁边的浴室门边探出头,“唔……不是说好了陪我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