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丹恒永远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当着刃的面,做出拥抱自己的举动。
景元顶着刃果不其然的视线,去掰丹恒的手,很好,掰不开。
意料之中的事情,不必惊慌。
罗浮的将军便不在纠结这个,他直接转身,看他动作,丹恒还记得配合着松了松力道。
面前一派乖巧懂事的持明龙裔眨眨青色剔透的眼,也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景元,漂亮的眼瞳里倒映着窗外的烟火波光流转,景元伸手摸了摸青年那一头如墨散下的青丝,声音带笑的问:“丹恒,你可清醒了?”
虽然景元觉得丹恒酒没醒,但万一呢。他记得饮月君丹枫以前酒量就特别好,说不定丹恒对酒精有抗性,能醒得飞快。
丹恒面色平静点点头:“嗯,醒了。”
景元挑眉:“真醒了?”
他往下瞥了瞥还抓着自己不放的手,这像酒醒后的样子吗?
丹恒这要不当场给他表演一个化身苍龙,冲破自己房间屋顶闪电逃逸,景元都不相信。
这年轻人啊,脸皮薄得跟什么似的,轻轻一戳就破。
景元现在还记得上次他醒来后,丹恒那个一片惨淡空白的脸色。
要不是丹枫说他只是眯了一会儿,景元都以为自己睡死了过去,罗浮出大事情了呢。丹恒那看起来快死人的表情让景元都被吓到了。
丹恒歪歪头,特别认真的,一板一眼回答景元的问题。
“醒了,真的醒了。”
“好吧,我姑且信你了。”
景元失笑地摇摇头,他眨眨眼,低下头凑了过去,男人白色的马尾滑落过来,其中的红色带若隐若现的吸引了龙裔的目光。在丹恒想要抬起手拽那带之时,景元伸出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了年轻人的手腕,并语调温柔的问:“那丹恒,你可以再亲我一下吗?”
故意问出这个以后,看得出来,丹恒听见这个有点愣神,碧青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之色。景元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又觉得略带失望。
居然是真的清醒了吗?
呵呵,真遗憾,丹恒的亲亲没了呢。
算了,下次再找人补回来也行。
景元怀着对未来美好祈愿,面带微笑的站起身,他可没忘正事,先把刃送走。恶名昭彰的星核猎手在罗浮将军这里待着总归是不好的。
可有人并不打算让景元离开。丹恒抬起的手臂收紧,将男人劲瘦的腰肢牢牢抱住,把人困住后,他抬起头,结结实实的对着景元的嘴唇啃了一口,动作快如闪电,这不像吻,反倒是像在捕食,那尖锐的牙齿给他都咬出血了,龙的眸子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碧青凛冽。
“嘶!”
景元吃痛的摸了摸自己嘴角,然后摸到了自己那个被咬出的伤口来,指尖有鲜血染上。
坏了……这下他真的确定了,丹恒是一点都没有清醒。
在一旁看戏许久的刃嗤笑一声。
“景元,你真的不打算做什么?即使他如此邀请你?我可不觉得你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
“我自然不是。”
景元抚了抚抱着自己不放手的持明青年那头顺滑如绸缎的长,笑着说:“如果是丹恒的邀请,在下可不想做那不解风情之人,拒绝于他。欣然接受又何妨呢?”
刃听到这话,反而皱眉:“你疯了?”
景元正色:“……刃,你真的可以走了。”
哥你这么大一个人杵在这里,做电灯泡多多少少有点不合适吧?吓到丹恒了怎么办?
对面的男人听到他这么说,反而笑了起来,那张英俊的脸上表情肆意而桀骜,让景元恍惚之间仿佛看见了当年的那位工造司天才百冶应星的风采。
刃走上前,将支离随手插在了床头边上,他脱下了风衣丢在一边,露出包裹在黑色正装里高挑健壮的身体,男人微微俯身,缠着染血绷带的手捏起丹恒的下巴,红色的眼眸倒映龙裔那张清绝丽的脸。
“一个选择题丹恒,你要景元还是要我?”
他的眼神是沉寂的,语气却过于凶狠,里面隐含的意味更是杀气腾腾。仿佛青年要是真的选了景元,不选他,下一刻就会血溅三尺。
景元一点也不怀疑刃真的能在丹恒不选他后提起支离就开打,但景元真不想打架,这大过年的,让他安生的过个好年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