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现在已经彻底懵逼了。只觉得大脑“嗡”
的一声,就好像被正在罗浮门口守大门的神君莫名其妙赶过来,用惊雷当头劈下,某个聪明的神策将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景元:“??!!”
什么情况?丹恒在亲我?啊?真的假的?
唇上的触感有点湿润又清晰,带着点未散的如水般凉意,景元眨了眨金色的眼睛这不是幻觉,丹恒真的在亲他!?!
压在自己怀里的青年就像是一枚烫手山芋,景元抱也不是,放手也不是,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调整。金色璀璨的瞳孔微微放大,男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苦笑一声,景元垂眸去看丹恒。
这个距离实在太过暧昧,也太近。他甚至能清晰闻到丹恒间淡淡的清香,感受着对方随意搭在自己颈后的手臂,属于龙裔皮肤细腻温凉的指尖似有意似无意地在男人后颈那块缓慢按压,轻点着,激起了一片本能的鸡皮疙瘩。
景元哑然无声,仿佛被摁住了后颈皮的狸奴,在这一瞬间,连反驳或反应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一边本来还坐得住的刃也惊讶的睁开了眼,那双素来冷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愕,表情非常难看,随即是浓烈的阴鸷。他手中的支离剑被死死攥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剑身上的纹路似乎都因主人的怒意而泛起光,似乎随时会被碎裂。
这简直在对他的挑衅!
丹恒!!!还有景元!!
男人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两道几乎黏在一起的身影,眉头狠狠拧起,眉心挤出深刻的褶皱,原本就冷硬的侧脸线条绷得愈凌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你们两个,简直不知羞耻!”
刃冷冷笑了一声,话语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嘲讽,尾音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这里虽已提前清场,算不得人来人往,却也绝非隐秘之地巷口连通着主街,偶尔还有巡逻的云骑卫远远经过,若是被谁撞见这一幕,明日罗浮之上怕是要炸开锅。景元身为罗浮将军,这般不顾身份的模样若是传出去,流言蜚语足以让他焦头烂额。
景元:“……”
他尴尬扯了扯嘴角,刚要说什么,却被变得粘人和异常的年轻人,勾着下巴献上轻柔的浅吻,“理所当然”
地转移了注意力。
不是老朋友的杀气不够刺激危险,只是丹恒这边更值得景元关切罢了。
某个神策将军无奈地在心里找好了理由,给自己开脱,手却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将人纤细的腰肢揽抱住,让丹恒即使清醒反应过来,也没办法这么轻易及时逃离开。
刃控制不住的露出一副嘲讽的表情,盯着那揽着景元脖子,被男人抱入怀中的修长纤瘦的身影,灼热的目光几乎快要把丹恒后背灼烧起来。
刃誓自己只是觉得这两个家伙在自己眼前这样做实在是太过于碍眼,没有别的理由。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那些熟悉的疼痛开始蔓延。卡芙卡下的言灵好像在逐渐失效,他不能久留在这里了。男人神情冷酷下来,血红的眸子又看了看两个人,刃转过身打算现在就离开这里。
省得眼不见心不烦。
刃只觉得胸腔里的戾气翻涌得愈厉害,每多待一秒,那股压抑在身体里的躁动就加重一分,像是有无数尖刺在脏腑间搅动,灼得他身体每一寸都在疼痛。
他几乎能肯定,再在这里耗下去,压制已久的魔阴身定会彻底失控,到时候场面只会更难收拾。
强压下心头的躁怒,他转身便要迈步离开,脚步刚抬起,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拽住,硬生生钉在原地。
刃眉头紧锁,低头垂眸,视线骤然落在自己腰侧不知何时,一条碧青色的透明龙尾正缠在那里,鳞片在微光下泛着清透的光泽,像浸在溪水里的玉石,细腻而亮眼。那龙尾修长柔韧,贴合着他的腰线轻轻收紧,尾尖却微微翘起,在他的视线里不急不缓地晃了晃,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竟像是在跟他无声地“打招呼”
。
刃被气笑了:“呵。”
星核猎手低低地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淬着冰碴子,满是被压抑到极限的怒意。
他抿紧薄唇,唇线压成一道冷硬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额角的青筋几不可查地跳了跳。原本就蠢蠢欲动的魔阴身,在这突如其来的挑衅下,像是被点燃的引线,躁动瞬间攀升到顶峰,几乎要冲破卡夫卡设下的最后言灵,经脉里的戾气呼啸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
……丹恒!丹恒!你真是好样的!
那一刻,刃心中的情绪是真的有瞬间的失控。
也不知道是感觉到了什么,那条箍着腰间的龙尾抖了抖,更加紧了紧力道,突然用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将男人拉了过来。
刃猝不及防,重心瞬间失衡,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额前的碎被甩得凌乱,眼眸的红意因这突如其来的拉扯更盛,几乎要溢出血色。
他咬紧牙关,试图对抗那股蛮力,可龙尾的力道却越来越沉,像有千斤重物拽着他的腰身,一步步将他强行拖向景元和那个罪魁祸的跟前,脚下的青石板被蹭出细碎的声响,他踉跄的脚步在地面留下凌乱的痕迹,周身翻涌的戾气因这狼狈的拖拽,竟被强行压下去几分,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景元抬起头和刃血红的眸子对上视线,他先是微怔,随即缓缓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带着几分歉意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