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喝啊,这可是我亲手给你插上的吸管,别人还没有这种待遇呢。景元……你不用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景元:……
丹枫哥,要不要这么记仇?他不就是随便调侃了一下吗?再说了,今年是他和丹恒的故事登场多正常啊。要不是丹恒这孩子被自己留下来,打开鳞渊境的那片海,让自己能以更完整的姿态,去追击毁灭大君幻胧,还不知道罗浮会有多大的损失呢。
“哈哈哈。”
白的将军金色眼眸转了转,微微有点底气不足,“……这,恐怕消受不起啊。”
“要不还是不看了,我们回去吧。”
丹枫成功掰回一城,连唇角的弧度都上扬了几分,他正打算说什么,神色却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沉郁。不过眨眼,就收敛了回去。
龙尊大人又恢复了那副清冷如月的姿态,那张极为吸引人的漂亮面孔神色淡淡,景元眨了眨眼睛,莫名觉得对方好似在那一刹那,与自己相隔了无数光年的距离。
耳边的声音打断了景元的思维。
清冷疏离的男人看向景元,淡色的薄唇轻启。
“景元,你想看持明舞吗?”
矜贵清冷的龙尊在璀璨的灯火中,那漂亮剔透的青瞳看着他,就像是一阵轻盈的穿堂风穿过身畔,又像是湖面波澜不惊的碧色幽深。
景元微微愣住。
但过了一会儿,他温和的笑开。
“自然是求之不得。”
仙舟的持明一族向来善歌也善舞。
景元闲时也曾听过许多持明时调,那些婉转缠绵的曲调,令人极为心折。但景元却不怎么爱听,缘由也没什么稀奇的。
大概是他不爱看那些悲伤哀婉的剧目罢了。
任性就任性好了,景元确实不爱。
持明龙尊会跳舞,景元是知晓的。
只可惜他没能有那个机会,亲眼所见。
持明龙尊饮月君丹枫因一己之私,酿成大祸,受罚褪鳞轮回。而那新生的孩子,一出生就在暗无天日的幽囚狱,怎么能指望对方会有闲情懂这些风雅之物?
如今,这个原无法实现的梦想倒是以一种离奇的方式满足了他。
白的将军将黑白衣的龙尊引到了自己的府邸,进了门,却瞧见那金的少年骁卫不知道在做什么,神情犹豫不决。见得景元和龙尊看过来,他噌得站起身,表情变得慌乱了起来,还不等景元开口问询,转过身,拔腿就跑了。
活脱脱地像一只受惊的狸奴。
连桌上摆放的那柄剑器都未拿。
景元:“啊……这。”
彦卿你这是作何?
这些时日,丹枫哥应该没有和你多做接触吧?难不成这小子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很难弥补的错事?
景元还努力思索近来种种事宜有无遗漏时,丹枫看了看,想起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景元:“许是那些奇怪的传闻,又升级了吧。将你的骁卫都吓成了这样。”
“哈哈,这可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景元摊摊手,一副疲懒的无奈模样。
一旁的丹枫轻轻摇了摇头,墨色梢随动作扫过肩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他缓步行至石桌前,指尖落在那位金骁卫遗留的剑器上。
饮月龙尊垂下手,素白漂亮的手指握住剑器,稍一用力便将剑抽出,只听“铮”
的一声轻鸣,工造司最新款的剑刃骤然出鞘。剑光瞬间雪亮成线,像是把天上洒落的月光都凝在了刃身,连石桌上的茶盏都被映得泛起冷光。
丹枫垂眸望去,剑刃上的纹路细腻如流水,刃口锋利得能映出他眼底的青色,那抹雪亮的光在他清澈透亮的瞳孔里一闪而过,又迅落回剑身上,再一次打量过去,剑身上静静淌着冷冽的锋芒。
他并起修长二指,轻轻抚摸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又曲起手指弹了下秋虹一般的剑身,“是一把好剑,只可惜比应星铸造的武器还是差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