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降吧。”
“将军……这?唉。”
众将不知如何在言,只能无奈叹气。
哐当一声,一名老将将头盔狠狠丢在地上。
那满头的白随风飘舞,泪水从通红的眼眶流出。
他大声哭嚎道:“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待我大顺如此?为什么?!呜呜呜……”
那一声哭嚎在城门内侧回荡,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深井,激起一层又一层沉闷的回音。
周围的将领们沉默着,没有人接话。
那老将的哭声在风中持续了一会儿,然后慢慢低了脑袋蜷缩在一起。
王喜见此无奈的叹息一声,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走吧,扶老将军下去,留我一人在此,吹吹风。”
众将沉默片刻,有人上前扶起那名老将,替他捡起地上的头盔,连同一旁散落的兵器一并拿在手中。
老将被搀扶着,步履沉重地朝城门内侧走去。其余人也纷纷转身跟随。
途中有一年轻小将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去,悲切的叫了一声。
“王将军。”
“走吧。”
王喜挥了挥手,背过身去。
一阵阵风吹过,城墙上的气味淡了几分。
章向北慢慢悠悠,终究还是来到了北城门之上。
此时的北城门,早已内外大门洞开,城头上飘扬起了太平军的旗帜。
听见那独有的沉重脚步声,王喜整了整衣甲回头看去。
他上前几步,笑着抱拳道:
“末将王喜,见过章将军。”
“倒是个有勇之人。”
章向北点了点头,又对着一众太平军说道:“你们都退下,我与王将军单独聊聊。”
周围的太平军士卒闻言,没有多问,纷纷向后退去。
章向北等他们退到一定距离后,将大戟靠在城墙上,摘下头盔,挂在戟杆顶端,然后走到王喜对面,在距离他约两步的地方站定。
王喜没有动,依旧维持着抱拳的姿势,目光与章向北平视,而且细细打量。
“你倒是沉得住气。”
章向北开口,声音听起来比方才在城墙上时随和了一些,“城都破了,兵也散了,还留在这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