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喊叫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城墙上的守军在短暂的沉默后,疯狂的向着城墙两侧退去。
那股溃散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沿着城墙两侧蔓延开去。
有人丢下了兵器,有人沿着台阶向下跑,有人只是背对着那道缺口拼命后退,像是在尽快远离那个区域。
章向北站起身来,看着逃离的人群,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半晌,他才自言自语道:
“也对,遇上我这样的还不跑,那才真的是见鬼了。”
“要真是一步不退死战到底,那我真就得怀疑这彭城是不是得站起来了?”
章向北自嘲一笑,随即提着大戟不紧不慢的向着北门而去。
他的每一次脚步落下,都会引起前方骚动。
就像一只野狼,落入了无人看守的羊群之中。
悠哉悠哉。
…………
轰!
北城门上,得知消息的王喜沉默不语。
一众将领焦急的围在身旁,议论纷纷。
“将军,士兵们溃了但咱们不溃。还请将军下令,咱们带着亲兵们杀过去。”
“对,咱们杀过去。士兵们的胆气没了,但咱们的胆气还在,亲兵也还听号令。
咱们加起来还有大几百号人,老子就不信杀不过他一个章向北。”
“对,杀过去。”
“对对对……杀过去。”
王喜听着周围那些急切的声音,目光却没有从城门方向移开。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句:“你们……降吧。”
“什么?”
众将士大惊,当即又要开口。
却见王喜手臂一抬,制止了众人,紧闭双眼。
过了半晌,他才睁开眼睛,沉声开口:
“此战,诸君皆已尽力,不必如此。”
“那人,非常人能敌,此乃天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