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由点了点头,沉默片刻,道:
“大王,刘义还在犹豫。
不过刚刚末将在来时的路上,听闻北城已被那章向北破了外门,想必这消息传到刘义耳中,他必会有所动作。”
“呵呵。”
赵思远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昏暗的阁楼里显得有些空旷,像是一粒石子落入深井后回荡的余音。
“刘义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蠢人,事到如今却还在犹犹豫,着实可笑。”
费由闻言低头不语。
顿了顿,赵思远站起了身,转身从身后桌案下取出一个木盒。
木盒缓缓打开,盒子内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
玉瓶琉璃白净,瓶子内却是一片深红色。
“大王,这是?”
赵思远将玉瓶从木盒中取出,轻轻抚摸着瓶身。
没有立刻回答费由的疑问,只是看着那瓶液体,像是在端详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和他平时的语气不太一样的平静:“我早年有一好友,他是个方士,有一秘药。
此秘药常人服之,可力增七成,不知痛觉。”
费由闻言大惊,目光看向玉瓶,不可思议道:“难道,此物就是那秘药?”
赵思远点了点头。
费由惊骇,又有一丝疑惑,问道:
“大王为何不早早拿出此药?有此神药,我大顺何愁不兴?”
赵思远轻轻摇了摇头,手指依旧抚摸着玉瓶光滑的表面,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因为这药,虽然神异,却并非没有代价。
力增七成,不知痛觉,此事不假。
然而,服药者性情狂躁,难以约束,且嗜战好血。
此秘药服用后,半个时辰后就会退去,药力退去之后,轻则虚弱无力修养月余,重则如同枯木。”
“如此这般,此药非紧要关头,万万不可轻动。〞
费由的目光在那只玉瓶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估量那瓶深红色液体究竟承载了多少重量。
他收回目光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大王思虑周全,是末将浅薄了。”
赵思远将玉瓶放回木盒中,合上盖子,交于费由手中,又道:
“待会本王会令人将一些酒水送与各门。”
“难道大王要将这秘药混入酒水之中?”
费由问。
“对……也不对。”
赵思远轻笑着摇了摇头。
“刘义此人虽无勇,但终究是个聪明人。
此时此刻突然送上酒水,他难免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