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招闻言,脸色骤变,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不出任何声音。
“来人。”
赵思远长袖一挥,数十名甲士蜂拥而进。
梁军旧将们纷纷手扶剑柄,面色涨红。
却因有剑无甲,咬碎了牙,也无人敢拔剑出鞘。
就在李招无奈认命,被甲士羁押毫无反抗之时,却见一旁孙卫阳起身抱拳,
“大王,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卫阳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大殿中异常清晰。
赵思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讲。”
孙卫阳向前一步,抱拳道:“末将以为,李将军虽心中有火,但这火未必是坏事。
太平军势大,若守城之人心中无火,只怕连站上城头的胆量都没有。
李将军愿战,敢战,不畏死,这正是眼下彭城最需要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大王所忧之事,也是实也。”
“不过……”
孙卫阳话风又是一转,“不过李将军虽心中有火,若为将,难免有失。
但若因还未有之果将其杀之,未免过也。
末将以为,不如暂免其参将之职,再领百长之职,守卫城防如何?
李将军心中有火,杀敌必是英勇,可做将士表率。
如此一来,不因怒火坏我军中大事,反应怒火英勇杀敌,岂不两全其美?”
话音刚落,李招本面如死灰,此时却多了一丝血色,直盯盯的看着孙卫阳,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上方。赵思远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孙卫阳与李招之间来回扫过,最终落在李招那张惊喜交加的脸上。
他缓缓开口:“孙卫阳,你倒是会替人打算。
也罢,就依你之意。
百长之职,既能用其勇,又能防其过——倒是个两全的法子。”
他顿了顿,“李招,你可愿领这个百长之职?”
李招闻言大喜,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却也绝不愿枉死在此时。
虽降为百长,但能和太平军厮杀,死也心甘。
若能得见太平军败亡,章向北身死,更是心中大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