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招手中的酒杯“啪”
地一声摔落在地,酒液在青石板上溅开。
他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惊怒,却没有后退半步,只是死死盯着高台上那道红袍身影:“赵思远!我既已降,满城粮草兵马皆奉上,无措也,为何要我性命?”
“也罢,便让你死的明白。”
赵思远起身挥袍,双目直视李招,如看一死物。“你可还记得,你今日开城之时所问之事?”
李招目光一凝,脑海中瞬间闪过开城时的对话——他问赵思远入城之后意欲何为,赵思远答:“领军彭城,血战太平,不破敌,吾誓不休。”
他心中骤然雪亮,却仍不甘地追问:“我所问者,乃顺王心意。莫非……顺王当时所言,皆是虚言?”
“非也。”
赵思远轻轻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本王所言,句句属实。”
他顿了顿,“可将军,你可知本王为何要杀你?”
李招咬牙:“末将不知。”
“那好,本王便告知于你。”
赵思远的声音平静如深潭,“今日城门之问,我已知你报仇其决心,何其坚决也!本王敬佩。
可入城之后,本王又得知城上之事,心中却是转变了一二。
那二将之计,若是旁人,早已依计而行。
而你!当即将人杀之,不曾犹豫片刻。”
李招闻言当即不服,冷哼道:“那二贼计谋虽妙,却终究是不战而逃,若依他们记,何时可灭太平贼子?”
“哈哈哈,”
赵思远大笑,令人生寒,“此事对错与否从不重要。
你以为,老夫是因那二人杀你?
错了,大错特错!”
“那是为何?”
“为何?你还不明白吗?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李招心中有火,这把火烧的你心中只有复仇二字!
大战在即,若本王下令,与你心意相左,你待如何?
你这视己命如无物,心中只有仇恨之人,怎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