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闻言神色一顿,似是在回忆过往,紧绷的脸上,扬起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片刻后,他转过身去看向战场,长矛立地,左手叉腰,“男子汉,当志在四方。
老夫,爹娘早逝,家中独子也已成年,并无牵挂。
该走的路,老夫已走了十之八九,此生并无牵挂。
唯一有那么一丝遗憾,却也只是遗憾未能亲见武儿大婚之日。
不过,人生匆匆,老夫与他人相比,已是心满意得。”
话落,张英转过身来,拍了拍副将的肩膀,笑道:“离去,回彭城。告诉李招,彭城是守是降随他心意。
不过,就算是想守,只怕也守不住了。”
他看着远处,那道越来越近的神魔身影,面露苦笑。
顿了顿,他随后又语气轻缓,长叹道:“好兄弟,老夫对不住你,先走一步了。
记住,见了吾儿,记得替老夫说一声。
老夫戎马半生,早就累了。今日死在疆场之上,实乃是为将者人生大幸!
前半生的路,老子带着他走了一段,接下来的路,得靠他自己了。
天地广阔,老子祝他,如草原雄鹰般,自在遨游。
也如老子这般,结识你等,这群混账的兄弟。”
话落,不待副将开口,张英重重的拍了他两下肩膀,转身朝着战场而去。
随着脚步落下,一阵狂笑传来。
“一生戎马风雨摇,点将台上登天高!
金戈铁马不曾歇,只待此身为今朝!
哈哈哈哈……!!!”
那笑声悲壮而决绝,在溃兵如潮的战场上,如同一只孤狼对天出最后的嚎叫!
副将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知道,这个倔强的老家伙,心意已决,谁也拦不住。
“将军——!!!”
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泥土里,鲜血直流。
随后猛地起身,翻身上马,带着余下的亲卫,向着彭城而去。
而就在此时,竟有几名将领纵马狂奔,与之擦肩而过,直奔张英。
“末将韩朝!与将军同去!”
“末将高海鹏!与将军同往!”
“末将钱贵!末将赵山,末将……末将周平!末将孙立!末将……与将军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