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咱……咱们逃吧!”
“逃?”
张英望着远处,如丧家之犬般的溃兵,和那道如神魔般的身影,一时无言。
“是啊,将军。咱们快逃吧。”
副将开口劝诫,语气忧愁。
“兵败如山倒,何况还有,此等般的神鬼人物在此,咱们已无力回天。
此地整整葬送了咱们大梁十三万兵马,咱们大梁……大势去矣。唉!”
“大势去矣……大势去矣……”
张英喃喃重复着副将的话,两行浊泪从黝黑的脸颊上滚落。
他征战三十年,从一个普通小卒杀到封侯拜将!
亲眼看着,曾经边境草原的一群看门狗,从那不知会几时,死在坦达人刀下,不知有无粮草过冬的日子里,终于南望中原,尝到了一丝中原的春风。
为何!为何天要如此?!
张英猛地抬头,望向远处那道正在溃兵群中横冲直撞的黑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声音沙哑,却又无比洪亮。
“兄弟们,老子我就不逃了!关外的风,老子吹了一辈子。
今日,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死在这中原之地!”
“你们走吧。”
“将军?!”
副将大惊。
张英手中长矛仰天而立,矛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快滚!别打扰了老子的雅兴。
若是石苍那混蛋侥幸不死,你们若是遇见了,替老子问声好。”
他挥舞着手中长矛,似是在驱赶着众人。
“将军!末将不走!”
副将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老子跟了你二十三年,从关外苦寒之地一路杀到中原,你不走,老子也不走!”
“去你娘的!”
张英一脚踹开他,“你这混蛋还有一家老小!你死了,你老娘谁养?你儿子谁管?滚!”
副将倔强的起身,冲上前道:“老子不管!你他娘的不是也有个儿子在家等你?难道你就这么去送死?不管武哥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