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赵思远的营帐,屏退左右。帐内炭火正旺,茶香袅袅,与外间的暗流涌动判若两个世界。
“岳父今夜这一声‘贤婿’,可是把好些人吓得不轻。”
章向北端起茶杯,笑道。
赵思远捋须道:“王英此人有心称帝,与其让他暗中串联,不如咱们先亮明关系,断了某些人的念想。”
他顿了顿,看向章向北,“贤婿以为,这钓鱼城还能守多久?”
“粮尽之日,便是城破之时。”
章向北直言不讳,“若是没有咱们,最多十日。
若是咱们愿意出力,稳如泰山。”
赵思远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又道:
“但想必你也明白,若咱们耗在这里,别说中原之地。
只怕,就连咱们的根基之地,说不得也会被他人所夺。”
“岳父大人的意思是?”
“走。”
赵思远放下茶杯,叹息道:
“我大顺军来此处,本是因胸中一股热血未凉,不忍天下黎明遭此劫难。
然而,此时中原大变,此时不走,我又何以和众人交代?
若是平阳根基之地被他人所夺,我大顺军岂有前路?
所以,本王决定要走。”
章白北闻言沉默,心中明白赵思远虽然有些大义,但终究更是几十万大圣军的顺王。
若是在此处和坦达人死拼到底,而不顾自身基业,却是千难万难。
他们能千里迢迢来到此处,早就不枉心中一番热血。
此时石苍称帝,为保自身基业,撤军也是理所应当。
他拱了拱手道:“岳父要走理所当然,不知岳父何时撤军?”
赵思远望着满天星光,长叹道:
“两日后,大军南渡。”
章向北闻言笑了笑,抱拳道:
“那小婿,在此祝岳父大人归途顺利。”
“嗯。”
赵思远点了点头,看着章向北又道:“贤婿不走?”
“不日便归。”
章向北略作思索,也决定不耗在这钓鱼城。
赵思远都走了,自己还在此处,可太不划算。
坦达人的十万万铁骑,可不是玩笑。
更何况赵思远这老家伙,不无试探之意。
只怕只要自己开口说不回,这老家伙一回去就得占了自己青连二州。
走还是要走的,不过,得为坦达人送上一件礼物再走。
章向北想起了那玄铁射日弓,嘴角不自觉的勾起,露出一丝笑意。
“贤婿何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