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严汗如雨下,伏地不敢言。
王秀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文武百官,在低着头的杨炳珍、张文玉、以及站在文官列的太子王疆身上,各停留了一瞬。
看着眼前这群装聋作哑的官员,王秀一时之间顿感心中悲凉。他一声长叹,无力的说道:
“诸位爱卿,说说吧!怎么这个时候都成了哑巴了?
难道这满朝文武,都这时候了,无一人能替朕分忧?”
堂下众臣沉默依旧,气的王秀怒火瞬间又涌上心头。
啪的一声,玉盏摔了个粉碎。
“混账!尔等都这时候了,难道还要装聋作哑?”
他眼神凶厉的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左相杨炳珍身上,冷然道:
“我的左相大人,为何不一言啊?
前些日子,若是朕记得不错,可是杨爱卿推荐的凉州副将李敢担任新军主将!
怎么着?如今这凉州军都快打到上京城了?左相大人为何一言不呀?”
“为臣惶恐。”
杨炳珍哆哆嗦嗦的上前,拜伏在地。
“为臣……为臣有罪!”
杨炳珍以头触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沉痛,“臣……臣确曾举荐李敢,只因他当年在边军素有勇名,且于兵部考评皆是上等。臣万万不曾想到,此人竟……竟包藏如此祸心,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臣识人不明,举荐失察,致使朝廷有此大患,臣……臣罪该万死!”
杨炳珍话音刚落,确定刚刚沉默的朝廷重臣,竟有一半跳了出来,纷纷跪伏在地。
“陛下,杨相只是一时失察,罪不该死啊。”
“陛下,杨相素来忠心耿耿,定于那凉州军判断只是毫无瓜葛。”
一时之间,大殿之内宛如菜场,全是为杨炳珍脱罪之声。
王秀看着眼前这“群情激昂”
为杨炳珍求情的场面,瞬间只觉脑中一黑,怒然道:“混账!你们这群混账!”
“微臣惶恐……”
一众官员跪拜在地,淹没了王秀的声音。
大殿之内,一时之间气氛诡异异常。
眼前的画面,让身为九五至尊的王秀心中一寒,他死死的盯着堂下跪倒一片的重臣,只觉一股凉意涌上心头。
随后目光扫过身形苍老,却宛如一棵松树般直立的张文玉,眼神中迸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