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周安派来的心腹信使:“周统领何在?”
“回相爷,周统领已闻讯,正调集东南西三卫兵马,前往各门布防。只是……北卫军孙定远那边,似乎也接到了命令,正在集结。”
信使快回道。
张文玉眼神一厉。孙定远接到了命令?是谁的命令?杨炳珍?还是……陛下?
“告诉周安,不必等了,先杀孙定远!
以勾结凉州叛军,意图里应外合为名,就地格杀!持我与太子手令,接管北卫军所有防区!快!”
“是!”
信使转身飞奔而去。
“老师,这……是否太过仓促?”
王疆有些不安。
“殿下,箭在弦上,不得不!”
张文玉语气斩钉截铁,“凉州军兵临城下,城内任何一点动荡都可能成为破城之机。
我们必须趁乱,以雷霆手段肃清内部,将京城兵权牢牢抓在手中!唯有城内铁板一块,才能应对城外虎狼之师!这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混乱之中,许多事才好做!”
王疆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一切听老师安排!”
皇宫,养心殿。
床榻上的昌帝被急促的脚步声和隐约传来的骚动惊醒:“外面……何事喧哗?”
贴身老太监连滚爬爬进来,声音颤抖:“陛……陛下!八百里加急!凉州军……凉州军反了!三万铁骑已到三百里外,直逼上京城!”
“什么?!”
昌帝猛地瞪大眼睛,一阵剧烈的咳嗽,几乎喘不上气,“逆……逆贼,安敢如此!”
他快起身,连忙召唤来宫女穿上衣袍,然后道:“去传旨,令五品以上所有官员朝堂议事。”
“是,陛下!”
老太监连声应着。
昌平大殿,一众官员急匆匆的到来。
片刻过后,随着老太监嗓音一响,王秀快步坐于龙椅之上。
他面沉如水,神色阴郁。
一时之间,大殿内安静无声,无人敢抬起头来看去。
一片死寂中,兵部尚书李严强撑着出列,声音颤:“启禀陛下,凉州军……确已反叛,前锋距京已不足三百里。臣……臣已急令沿途关隘闭守,并飞檄附近兵马勤王,只是……”
“只是什么?”
王秀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质感,穿透大殿,“只是无人可挡,无城可守,一马平川,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