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躲在厕所,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张家那三百块还好说,慢慢还就行。
他去黑市借的那三百块,才是最要命的,可是三分的利息啊。
一个月光利息就9块,他现在工资总共才33块钱,猴年马月能堵上这个窟窿。
刘海中对着手中的烟屁股,狠狠吸了一口。
然后把烟屁股摁灭在墙根,伸手去掏烟盒的时候,现里面已经空了。
“妈的!”
刘海中烦躁地,把烟盒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脑子里却在盘算着,干点什么能快点来钱。
做生意?现在市面上抓得正紧,街道办那帮人三天两头巡查。
被逮住了不光要没收东西,还得挂牌子游街,他可丢不起那个人。
至于从厂里顺手牵羊,拿点废材料出去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自从于国杰接手了保卫处,查得比以前严了好几倍。
这要是被抓到,别说赚钱了,搞不好工作都得丢,说不定还得再进去蹲几天。
刘海中烦躁地搓了搓脸,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阵阵苦。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他就只能干等着吗?
等那帮放贷的人找上门来?等着利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兔崽子!白眼狼!”
刘海中咬牙切齿地骂了两句。
自己从供他吃供他穿,送他读书,借钱给他结婚。
到头来那个兔崽子,留下个烂摊子,自己拍拍屁股跑了!
刘海中眼睛通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顺手,把那个兔崽子打死!
就在此时,马文斌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墙角的刘海中。
看着对方脚下那一小堆烟头,马文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刘海中见来人了,浑身一个激灵,赶紧从小马扎上弹了起来。
脱口而出问了句,“马技术员,您亲自来上厕所?”
话刚说出口,刘海中就意识到了不对。
再解释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马文斌眉头皱得更深了,“老刘,你这大清早的,怎么一个人躲厕所里抽这么多烟?”
“没、没事儿,就是昨晚没睡好,抽两口提提神。”
马文斌本来就是客气一下,根本就不想知道因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