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刘光齐丝毫不敢松懈,拖着几乎虚脱的身体,踉踉跄跄地挤进了售票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嘈杂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汗味和烟味。
刘光齐挤到售票窗口前,张了张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售票窗口后面坐着一位,戴着袖套的女售票员,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去哪?”
“同、同志……”
刘光齐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问道。
“请问……最近车的是哪一班?”
“最近一班?”
售票员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时刻表。
“九点四十三,去保定的,马上就开始检票了。”
刘光齐恍惚了一下。
九点四十三?保定?这不就是他老丈人,要坐的这一趟么?
刘光齐脸色阴沉不定,这他妈算什么?老天爷在跟他开玩笑吗?
“同志,除了这班,最近的是哪一趟?”
售票员随口答道:“上午就这一趟,再坐就要等下午了。”
刘光齐眉头紧皱,内心隐隐有些抗拒。
院里人已经看到他回院了,要是他爹现钱丢了,再报了警,那他可就真走不了了。
他不光把两边都得罪了,还把钱给弄丢了。
这要是被逮到了,这窟窿他补不上啊!
售票员看他站在窗口,迟迟不做决定,不耐烦地敲了敲窗台。
“同志,你到底买不买?”
刘光齐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三块钱,“买!一张去保定的!”
保定那么大,张春雨一家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几个。
能不能遇上还两说呢,怕个毛线!
售票员动作麻利,撕票、找零、盖章,一气呵成。
顺手把车票和零钱,从窗口推了出来,抬头喊了声:“下一位!”
刘光齐拿着车票,眼泪差点掉下来。
几个小时前,他还怀揣七百多块钱的巨款。
可现在呢?买张车票,都差点把他‘家底’掏空。
刘光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