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眼睛一亮,找到了!
他一把将盒子拽出来,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
然而里面的东西,却让他大失所望!
除了一个用手帕包成的小布包,就剩几张皱巴巴的票券。
他打开手帕,里面全是些零零碎碎的票子,连张大团结都没有。
刘光齐飞快地点了一遍,总共加起来也不够十块。
他又重新在炕柜里翻了翻,那架势恨不得直接钻进去。
可依旧一无所获。
刘光齐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家里钱怎么会就剩这么点了?这连他丢的零头都不够!
刘光齐死死攥着手里的钞票,恨不得把那个破铁盒子,摔在地上踩上两脚。
但他还是忍住了。
刘光齐反复深呼吸,压下自己暴躁情绪。
把钱连同那些票券,一把揣进怀里。
然后又从衣柜里,胡乱抓了几件换洗衣服塞进自己包里。
做完这一切,他丝毫不敢过多停留。
谁知道他爹什么时候就回来了?万一被他爹堵在屋里,那可就真完了。
刘光齐拉开房门,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那几个长舌妇,还在那儿叽叽喳喳。
他咬了咬牙,低着头快步朝门外冲去,几乎是逃一般地穿过院子。
“哎哎哎!出来了!出来了!”
刘大妈眼尖,第一个叫出声。
其余几人虽然面上各干各的,但眼神却不约而同瞥了过去。
直到刘光齐的身影,从院门口消失,众人才放开嗓子议论起来。
“嘿,还背着个包,这是要跑啊?”
“昨晚跟闹成那样,就老刘那性子,不跑等着被打死么?”
“你们说,要不要告诉老刘一声?”
“要说你说,反正我是不说,人家可是一家人,弄不好咱里外不是人。”
“就是,就老刘前几天那嘚瑟样,恨不得把头扬到天上去,也该让他吃点苦头了……”
刘光齐出了院门,撒开腿拼一路狂奔。
直到肺部像火烧一样,才稍稍放慢了脚步。
他拐进个隐蔽的胡同里,缓了好一会儿。
确认没有人追上来,这才敢往火车站的方向赶。
一路上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小巷子穿,七拐八绕地绕了好大一圈,生怕碰上他爹。
等他走进火车站的时候,双腿软得跟面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