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压迫之力骤然袭来,李念禾脸色一白,气血翻涌,单薄的身躯猛地一晃。
她咬牙运转太初本源奋力抵挡,金色光芒与血色阵纹激烈碰撞,轰鸣声不断在大殿之内回荡。
奈何寡不敌众,多名长老联手催动上古族阵,力量浩瀚绵长,她终究独木难支,节节败退。
刺骨的剧痛席卷全身,经脉被阵法之力强行挤压撕扯,一缕缕血丝顺着唇角缓缓溢出,染红白皙下颌,身形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被阵法彻底镇压。
旁支族人见状,个个面露狂喜,眼中贪婪更盛,静静等候长老们大功告成,届时便可瓜分太初血脉带来的无尽好处,彻底改写自身派系在李氏的地位。
就在这生死一线、绝境降临的瞬间,一道清越温润,却裹挟着无上宗族威压的少年嗓音,骤然从天穹落下,轰然响彻整座李氏祖祠:
“李氏祖祠,先祖在上,同族相残,私动禁阵,逼迫后辈,
诸位长老,这般行径,眼里还有族规,还有我这位李氏少主吗?”
声波如潮,轰然压下肆虐的阵法煞气,漫天镇压之力瞬间被强行截断三分。
全场所有人浑身一震,下意识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宗祠上空的云海之间。
云气翻涌散开,三道身影踏空缓步而降,身姿从容,气场磅礴,自带一股俯瞰众生的淡漠威严。
为少年白衣如玉,风华绝代,眉眼温润含笑,正是执掌李氏权柄,名震洪荒的李家少主——李天佑。
他步伐从容,衣袂轻扬,一手轻牵姜念安,一手缓拉姜思月,周身气质温和无害,可无形中散出的少主血脉威压,却让在场所有李氏族人心神震颤,不敢抬头直视。
姜念安小小的身子依偎在旁,怀中雪白肥兔慵懒蜷缩,周身金色气运圣光缓缓流淌,纯净又神圣;
姜思月小脸沉静,眸光清冷,看似安静乖巧,实则早已将全场局势看透,细微指尖暗藏杀阵,随时可控全局;
小灰半眯红眼,慵懒趴卧,事不关己,漠然旁观李氏内乱,只一心一意依赖小主人的温暖。
四人一兽,缓缓落地,稳稳立于宗祠大殿中央,恰好挡在气息紊乱、身受重伤的李念禾身前。
这一刻,风云停滞,阵法沉寂,全场死寂。
李天佑淡淡扫视四周,目光掠过面色慌乱的长老,掠过野心毕露的旁支族人,唇角笑意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嘲与不屑。
他太清楚这群老东西的贪婪与短视,固守一方井底之蛙,眼界狭隘,野心勃勃,却不知洪荒早已风云巨变,还在困于宗族内斗、同族相残,可笑又可悲。
“祖祠乃是敬奉先祖、维系血脉之地,”
李天佑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带着不容反抗的权威,
“本该凝心聚力,守护同族,稳固血脉传承。
可今日,诸位长老联手开启禁阵,欺压同族晚辈,觊觎太初血脉,以公谋私,败坏族规,
这般所作所为,若是惊扰先祖英灵,诸位,担得起罪责吗?”
一句质问,直击要害,堵得一众长老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
大长老强行压下心中慌乱,强装镇定,拱手勉强辩解:“少主误会了,我等并非欺压同族,只是担忧太初血脉力量过强,念禾小辈难以驾驭,恐引灾祸,才不得已出手约束,皆是为了李氏万年基业。”
“为了李氏?”
李天佑轻声重复,笑意渐冷,扇尖轻抬,一缕淡白色灵力无声溢出,瞬间缠绕整片宗祠阵法,
“若是真为李氏,便该护佑血脉传人,善待同族后辈,而非联手逼迫,强夺机缘。
太初血脉天降有能者,念禾既已觉醒,便是先祖默许,天道认可,
你们强行逆天而为,镇压血脉传人,才是断我李氏未来,毁我宗族气运。”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握。
轰隆——!
整座血色禁锢大阵骤然震颤,裂纹蔓延,布满每一寸阵纹,下一刻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细碎光点,消散无形。
数位联手施法的长老同时闷哼一声,气血翻涌,被迫后退数步,神色惊骇不已。
他们万万没想到,李天佑的实力竟然强悍到这般地步,随手之间,便瓦解了李氏传承千年的宗族古阵,这份力量,早已远宗族所有人的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