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流淌的浓郁气运之力顺着李天佑散开的神识轨迹悄然延伸,无声笼罩整片李氏疆域,天道眷顾之力悄然加持,为李家这条线的布局保驾护航,让所有算计顺水推舟、顺其自然,避开天道反噬,避开莫名变数。
小灰懒懒掀了掀眼皮,猩红瞳孔淡淡扫过李氏祖祠所在的遥远方位,一丝极淡的吞天威压一闪而逝,转瞬收敛。
它敏锐捕捉到李氏宗族内部那股浑浊贪婪的血脉气息,厌恶又淡漠,懒得理会这群同族相残、目光短浅的凡人族老,重新埋头缩进姜念安怀里,继续闭目养神,任由外界风雨翻涌,自守一隅安稳。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云雾锁山、古木参天的李氏宗族圣地,万年古祠之内,压抑阴冷的氛围,几乎凝固成实质。
青砖铺就的祠院肃穆庄严,历代先祖牌位整齐陈列,香火袅袅,本该是同族敬祖、血脉同源的清净之地,此刻却充斥着对峙、逼迫、贪婪与杀机。
李念禾孤身立在宗祠大殿正中,一身素色衣裙身形单薄,脊背却绷得笔直,不曾有半分弯折。
她眉心微蹙,清冷眉眼覆着一层寒霜,周身内敛压制的太初金芒隐隐流转,纯正无匹的太初血脉气息,与生俱来,尊贵浩荡。
前世,她便是被这群同族长老、阴险旁支联手算计,夺走机缘,废弃修为,背负污名,凄惨陨落,含恨而终;
重生一世,她心智坚韧,执念深重,早已看透李氏宗族所有虚伪假面,看透同族亲情在利益面前的廉价与脆弱。
她步步谨慎,隐忍蛰伏,只为守住自身血脉机缘,护住自身性命,等待时机,将所有欺辱、算计、背叛过她的人,一一清算,血债血偿,了结绵延数代的李氏旧怨。
可眼下,她终究势单力薄。
面对数位位高权重、底蕴深厚的宗族长老,以及一群抱团施压、虎视眈眈的旁支族人,孤立无援,四面受敌。
大殿主位之上,大长老须皆白,面色沉肃威严,一双浑浊老眼深处,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野心,重重一拍扶手,厉声呵斥,语气强硬霸道,字字逼迫:
“李念禾!你休要这般冥顽不灵!
你身属李氏子孙,承蒙先祖血脉庇佑,如今觉醒万年来最为珍贵的太初血脉,这份机缘不属于你一人,而是属于整个李氏宗族!
你年纪尚浅,修为浅薄,心性不稳,根本没有资格掌控这般至高血脉与上古传承!
依照族规,你当立刻交出血脉秘法、本源机缘,交由宗族长老团共同保管、统一调度,唯有如此,方能稳固李氏基业,延续先祖荣光!”
这番话,冠冕堂皇,大义凛然,句句以宗族大义为借口,内里却是赤裸裸的掠夺与霸占。
下方一众旁支族人立刻纷纷附和,此起彼伏的逼迫声接连响起,层层叠加,化作无形重压,朝着李念禾疯狂碾压。
“大长老所言极是!太初血脉乃是李氏至宝,绝不能任由一个小辈私藏独占!”
“小小年纪心思狭隘,只顾一己私利,不顾宗族兴亡,简直丢尽李氏颜面!”
“交出传承,乖乖受宗族管束,否则休怪我等不念同族情分,一律废你修为,逐出山门!”
恶语相向,污蔑打压,威胁恐吓,层层紧逼。
这群平日里同族相称、笑脸相待的族人,此刻撕下所有伪装,露出贪婪丑陋的嘴脸,死死盯着她体内独一无二的太初血脉,恨不得立刻抢夺瓜分,据为己有。
李念禾缓缓抬眸,清冷目光漠然扫过全场,将每一张虚伪贪婪的面孔尽收眼底,心底寒意彻骨。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冽平静,却带着磐石一般的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血脉自生我身,机缘天降予我,太初本源刻入神魂,与生俱来,不可剥离,不可强夺。
我生于李氏,守我族规,敬我先祖,无愧同族,无愧天地。
但谁若妄想强行掠夺我的血脉、我的机缘、我的传承,便先踏过我的尸骨。
我李念禾,此生绝不任人摆布,绝不沦为宗族争权夺利的棋子。”
话音落下,她周身沉寂的太初灵气骤然动荡,淡淡金色光晕层层铺开,看似柔和,却蕴藏着太古洪荒的霸道力量,无声反抗着整座宗祠的压迫。
隐忍已久的矛盾,彻底爆。
一众长老见软言逼迫、道德绑架全然无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再也不掩饰内心的歹念。
大长老面色一狠,沉声冷喝:“既然你不知好歹,执意悖逆宗族,那我等便只能动用族中禁法,强行镇封你的血脉,以儆效尤!”
刹那间,数位长老同时结印施法,宗祠地面古老纹路瞬间亮起,暗红色的宗族禁锢阵法轰然启动,厚重磅礴的封锁之力从天而降,死死笼罩整座大殿。
血色纹路缠绕,老旧煞气翻涌,世代积攒的宗族镇压之力,层层叠叠,疯狂朝着李念禾碾压而下,意图强行禁锢她的行动,封压她的太初血脉,彻底将她掌控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