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见他们。”
“是,三当家,请随我来。”
那修士躬身引路,带着郑贤鸣穿过破败小院,进入一间最为隐蔽的地窖。
地窖阴暗潮湿,却收拾得干净,剩下的修士个个面带疲惫、衣衫带血,却依旧强撑着精神守在此地。
一见郑贤鸣出现,所有人齐齐起身,眼中重燃光亮。
地窖之中,气氛本就压抑到了极点。
残存的几名修士一见郑贤鸣,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当即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慌不择路的急切:
“三当家!您可算回来了!”
“三当家,大当家和二当家呢?怎么就您一个人?”
“酒馆被人封了,到处都在追杀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再这么躲下去,不用别人来杀,我们自己就要先垮了!”
人声杂乱,吵得地窖里嗡嗡作响,人人脸上都是惶恐、茫然与绝望。
郑贤鸣眉头微蹙,周身气息骤然一沉。
虽只是筑基期,却压得一众练气修士瞬间噤声,纷纷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地窖里瞬间安静下来。
郑贤鸣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憔悴惶恐的脸,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不带半分虚掩:“不必再问了。大当家、二当家,都已陨落。”
一句话落下。
如同惊雷炸在死寂的地窖里。
众人脸色瞬间惨白,有人脚下一软,踉跄着靠在墙壁上,嘴唇哆嗦着,半天不出一个声音。
有人瞬间泄气。
“陨……陨落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那我们地煞门……我们地煞门怎么办啊……”
“地盘没了,兄弟死得死伤得伤,连当家的都没了……我们还能活吗?”
“兰州城这么大,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悲观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有人垂头丧气,整个地煞门残余势力,已然到了崩溃边缘。
郑贤鸣看着眼前这副模样,声音陡然拔高几分,震醒众人:
“都给我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