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接过电报,眉头深锁。
电报上的字数不多,但透出的信息却让他感到一丝不寻常的压力。
“单方面撕毁合同?宁可赔违约金也不卖废毛?”
林啸冷笑一声,“这帮国营厂的厂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了?还是说,有人在背后给了他们更大的利益,大到足以让他们无视青石集团的合同?”
梁安琪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我刚才已经让财务部核算过了。就算按照我们之前开出的两块钱一斤的高价,这几家养殖场一个月的废毛产量加起来,也不过几万块钱。什么人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去得罪我们青石集团?”
“这不是蝇头小利。”
林啸将电报拍在桌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烈日炙烤的草坪。
“安琪,你忘了咱们最初为什么要搞这个羽绒服项目吗?”
“为了切断那些跨国倒爷在深山老林里活剥野生动物皮毛的利益链。”
梁安琪脱口而出,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你是说……那些倒爷现咱们的动作了?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皮毛生意,故意在原材料上卡咱们的脖子?”
“只有这个解释。”
林啸转过身,目光如炬,“咱们用羽绒服冲击苏联的轻工业市场,这等于是在砸他们的饭碗。这帮亡命之徒,什么事干不出来。”
“可是,他们哪来的这么大的能量,能同时让几家国营厂的厂长集体毁约?就算他们有钱,那些厂长也不可能冒着违纪的风险去跟一群走私犯合作啊。”
梁安琪还是有些不解。
“钱能通神,也能买鬼。”
林啸冷笑,“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忠诚,只有不够的筹码。而且,你太小看这帮‘国际倒爷’的能量了。能在中苏边境这种敏感地带做生意的,背后牵扯的利益网,绝对比咱们想象的要深。”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没有原料,刘建军他们造出来的机器就是一堆废铁。咱们承诺给苏联那边的订单如果交不上货,不仅违约金是个天文数字,咱们好不容易在那边建立起来的信誉也会毁于一旦。”
梁安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不急。”
林啸摆了摆手,“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林啸走到书桌旁,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铁柱吗?我是林啸。”
电话那头传来赵铁柱中气十足的声音:“老板!您有什么指示!”
“带上二十个精锐兄弟,换上便衣。今天下午就去广州白云机场,飞杭州。到了那边,直接去找秦总和刘建军。记住,一切行动听秦总指挥。如果有人敢在咱们的厂子或者运输线上捣乱,不用客气,直接废了。”
“是!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林啸看向梁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