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区的深秋,虽然没有北方的萧瑟,但早晚的海风也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
距离那篇轰动特区商界的“五千万美金投资”
新闻见报,已经过去了两天。
外界的目光几乎全都聚焦在了宝安区那片即将破土动工的“级电子产业园”
上。商界里暗流涌动,不少原本依附于青石集团的二级经销商,也开始私下里互相打听,甚至有人悄悄去接触了大东亚洋行的代表,试图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家电大战中两头下注。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家庄园,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没有紧急的公关会议,没有反击的媒体声明。林啸就像一个真正退休的老头子,每天除了在后院打太极、喝茶,就是泡在那个被他列为禁区的玻璃温室里。
“当家的,你这心也太大了。”
白秀珠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走到后院的晾衣架旁,看着正蹲在温室门口,拿着个小铲子专心致志地清理着几株不知名杂草的林啸,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几天安琪和沐雪在公司里急得嘴角都起泡了,下面那些厂长也是一天打十几个电话来问对策。你倒好,躲在这里当起了老农。”
林啸没有抬头,手里的铲子极其轻柔地拨开一小撮黑土,露出里面一截鲜红色的根须。
“秀珠,你来看。”
林啸指着那截根须,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白秀珠放下手里的衣服,好奇地凑了过去。
在温室恒定的温度和湿度下,那株从黑风山带出来的“雪顶红”
不仅完全适应了特区的气候,而且在根部,竟然分化出了几株极其细小的幼苗。这些幼苗的叶片虽然还很稚嫩,但边缘那一抹暗红色的纹理却清晰可见。
“它活了!而且还在繁殖!”
白秀珠虽然不懂草药,但也能看出这植物的长势喜人。
“不仅是繁殖。”
林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晚晴昨晚熬夜做了化验,这新长出来的幼苗,里面那种能促进细胞修复的活性物质浓度,比母株还要高出百分之二十。这说明,咱们用从后山那口古井里引来的矿物质水进行浇灌的方法,不仅没有破坏它的药性,反而起到了催化的作用。”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白秀珠也跟着高兴起来。她知道这株植物在林啸心中的分量,这可是能救命的宝贝。
“所以说,外面的那些风雨算什么。”
林啸接过白秀珠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目光越过庄园的围墙,看向远处的市区。
“陈富贵和威廉姆斯现在就像是两个在沙滩上建城堡的孩子,以为用五千万美金就能堆出一个不可撼动的堡垒。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这个时代,真正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是资本堆砌的产能,而是别人无法复制的底层技术。”
他转身走向凉亭。
“他们要建厂房、进设备、招工人,这五千万美金砸下去,最快也要半年才能看到第一台电视机下线。这半年时间,足够咱们把‘青石微风’和‘青石彩电’的牌子,深深地烙印在全国老百姓的心里。”